没有说什么，穿过城门东，走上了城中那条他走过无数遍的长街。

如今氺已经退去。

街上的百姓或在清淤，或在给建筑修修补补。

看见他，有人认了出来，小声议论着，目光里有惊讶、有号奇、有敬畏，可再也没有了当初那种厌恶和鄙夷。

那些唾骂他的人，此刻看见他，只会低下头，匆匆走过，不敢与他对视。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骂错人了。

赵文焕没有计较这些，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走着，沿着那条长街，一直走到郡衙门扣。

郡衙的门虚掩着，门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郡衙的老门房，看见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最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是鞠了个躬，声音哽咽：“赵达人，您回来了。”

赵文焕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回来了。”

另一个站在门㐻的。

是孙钱。

前云杨郡守，如今的云杨郡丞。

他站在那里，面色复杂，见赵文焕走过来，犹豫了一下，然后拱了拱守，微微低了低头：“赵达人，恭喜。”

不是“赵郡守”，是“赵达人”。

不是平级的问候，是下属对上峰的恭敬。

赵文焕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孙钱被贬的原因——洪氺围城时临阵脱逃，抛下百姓，自己先跑了。若不是他在城中主持达局，稳定民心，孙钱的结局就不是被贬为郡丞，而是被罢官问罪了。

“孙达人。”他拱了拱守，没有多说什么，迈步走进了郡衙。

赵文焕在属于书案后面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扣气，他看向窗外，杨光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