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服!陛下——刘大人愿以命劝谏,求您看在他大义的份上,收回成命吧!”
庄倚危见他们之前,预想的最坏的情况也就是一屋子人不讲道理就跟他吵吵嚷嚷的哭闹,眼下这有人要撞柱死谏的作派,而且看起来还挺真的,都把虞其渊给逼得动手了,这情景实在有点超出庄倚危的半路皇帝能处理的范畴了。
“虞太师!虞太师您既然愿意阻拦刘大人,想必也不想看到陛下为您背负千古骂名,您也劝劝……”翰林学士柳规突然想到,于是连忙扭头看向方才那奏折飞来的方向,想要通过劝说虞太师本尊来劝说他们陛下。
但看到虞其渊的相貌后,柳规蓦地顿住了,原本死死按着御史中丞的手都一抖、无意识松了松。
柳规是大半年前随着庄倚危去过虞哀帝陵的,当时庄倚危拿着虞其渊的画像,看到上面落款的君静观三个字,尚且还不知道来由,当时还是柳规探头去看了、告诉庄倚危的。
他日常整理典籍,可以说是对历朝历代皇帝画像最熟悉的人之一,此时一见虞其渊的相貌,便跳过了“这人好像有点眼熟”的这环,登时想到了虞哀帝。
御史中丞和在场其他朝臣并未反应过来,只是意识到——可算是看到这虞太师的庐山真面目了,确实是长得惊为天人,难怪一开始就能得陛下欢心。
御史中丞走神了下,又连忙回过神,一低头注意到了方才打在他肩膀、而后落在了他身上的东西是什么,登时更受不了了:“这……奏折!你居然堂而皇之拿着奏折!还拿奏折打人!简直是大逆不道!陛下,恕臣不能继续效忠您、效忠庄国了!”
御史中丞愤然起身,翰林学士柳规这才回神,和其他同僚继续拦着御史中丞。
但柳规没再说话,他还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虞其渊的脸。
“男妃?”虞其渊此时不紧不慢开了口。
他一出声,正在叫嚷着要死谏的和正在劝人冷静别冲动的,都下意识噤了声,动作僵在原地。
虞其渊慢慢踱步出来,更加一时激起千层浪地说:“说朕?”
这下连御史中丞都呆住了——真的会有图谋不轨的人这么光明正大吗,这人方才自称什么?!
庄倚危无奈:“静观,别闹,没看到刘大人要死要活的吗,你还故意刺激他。”
虞其渊走到御史中丞面前,俯身从他手里拿走了方才那封奏折,直起身道:“死谏可以,别脏了这拏云殿,明日早朝上撞柱去,届时围观者更多,更能让你心满意足。”
御史中丞又愤然了:“我是为了陛下江山和黎民百姓!不是为了一己之私的满足!”
虞其渊挑眉:“那你没说两句就急着死谏,是底下有人等你?”
柳规看到御史中丞几乎要被气撅过去了,连忙道:“虞……太师,您别……拱火了……虞太师的意思是,您愿意说服陛下收回成命?谢虞太师深明大义!”
虞其渊一笑:“不,朕最烦被人要挟。”
听到他这自称,其他朝臣继续面面相觑,因为惊世骇俗得太过坦荡,反倒叫他们一时说不出话来。
柳规则是也差点昏过去,御史中丞则有些一鼓作气再而衰,现在开始三而竭,连怒气冲冲都显得没那么暴躁了:“你竟然还敢自称……”
“原本呢,做不做这摄政王,朕倒不在意,当用这件事来看看陛下在朝中说了到底算不算罢了,你们闹便闹,便要以死要挟,那这摄政王,朕还做定了。”虞其渊目光看着御史中丞。
御史中丞接收到“是你弄巧成拙”了的挖苦,登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子力气,也是按着他的其他朝臣这会儿没那么专注了,横竖是让御史中丞挣开了束缚。
他大喝一声:“先帝,臣来跟您告罪了!”
又要撞柱。
虞其渊蹙眉,软剑出手横亘在了御史中丞身前,使巧劲把人往回拦了两步。
御史中丞:“你拦着我做什么!你也知道逼得御史死谏不好听吗!”
虞其渊冷眼看着他,软剑往上走了点,悬在御史中丞脖颈间:“朕看不得别人得偿所愿,与其让你成全了自身身后美名,不如朕送你一程省事,就说御史中丞情绪激动、突然暴毙而亡,你看如何?”
御史中丞一滞。
先不说死因会不会被埋没,就算后世有朝一日真相大白了,可劝谏过程中舍生取义,和劝谏失败被“佞幸”杀了,可不能同日而语。
第79章
此时,庄倚危急中生智,突然想起了之前给虞其渊念奏折期间,了解到的御史中丞的家事生平:“刘孝!你上有七十的老父老母,中有陪着你吃了多年苦头、在你进入御史台后也谈不上过上了多少好日子的糟糠发妻,还有个你发达后色心作祟纳回家的妾室,下有儿女五六个,你竟然好意思去死,就为了成全自己身后美名?”
刘孝更加僵滞了。
庄倚危上前,握住虞其渊的手按下剑,然后他又指向附近的柱子:“不拦你了,想死就死,正如摄政王说的,朕乃一国之君,还定不了你的死因了?不赡养父母,不尊重妻妾,不抚养儿女,不忠不孝的东西,还想死得荣耀?休想!”
“在场其他也是,想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