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事要禀报吗?没有的话就退下吧,舒王那些人要怎么处置,你看着办就行了,我都没意见。”庄倚危对冯延思道。
冯延思虽然有处置想法了,但还是想走个过场、提前说来让庄倚危知道:“戕害陛下,罪同谋逆,即便未成,也不可轻轻放下,不然君将不君、国将不国。谋逆大罪,上可诛九族,只是九族牵涉过广,等闲不会到此境地,一般而言是满门抄斩……”
庄倚危轻嘶了声。
他知道这年头还讲究连坐,一人犯罪全家遭殃那种,之前虞其渊说他诛了舅家九族,庄倚危从法理来讲宽慰了虞其渊一番,当时说的是真心话。
但新的案子放在他自己跟前了,他下不去满门抄斩这个手,此时也是真心的。
“满门抄斩就不必了吧,他们其中有的人不是甚至还没跟舒王来往过密吗,这种事家里多半也是瞒着的,现在他们家里人必然是要遭牵连了,但牵连到丢了命还是有点莫名其妙的惨了,如果这些官员过去平日里没有别的牵涉家人的罪责的话,这次就别连坐他们家里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吧。”庄倚危说。
冯延思欣慰道:“是,陛下宽厚,老臣其实也有这个打算,毕竟虽说是谋逆大罪、满门抄斩绝不为过,但毕竟牵涉进了六个朝中大臣,一次杀尽六家,只怕朝中人心惶惶、局势不稳,庄国如今外患四起,内里还是不要太大动干戈了。”
“不过谋逆大罪肯定不能为了维稳,就连亲身参与之人都放过,所以这‘祸不及家人’、只斩了本人,倒是分寸正好的。也幸好舒王这些年来尚未婚配,无妻妾子女,如今倒是省了这份处置上的为难……这般定下来,就剩下一个幕僚林长倦尚未归案了,老臣定命人将他抓回来!”
庄倚危点点头:“冯相辛苦了,那……你还有别的事吗?”
冯延思:“……”陛下这逐客令下得真是一如既往直白。
要紧的都说完了,虽然冯延思有心再劝劝他们陛下,不要跟来历不明的男子交往过密,但眼看这会儿庄倚危是听不进去的,冯延思索性没再啰嗦、免得引得他们陛下更加反着来。
“老臣告退。”冯延思行礼退出去了。
庄倚危这才挪动着轮椅,回到了殿中一隅的屏风后面:“静观你看,这就是我让人给你做的轮椅,要不要现在试一下?”
虞其渊放下刚看完的一份奏折,轻声说:“舒王庄信风有勇无谋,在北齐一战中却用兵如神,那幕僚林长倦的确是个人物。”
庄倚危从轮椅上站起来,把椅子推得离虞其渊近了点:“也不奇怪,毕竟是主角设定嘛,原书剧情虽然也比较扯,但好歹不是走两步都散发奶香的弱智文学。静观,我抱你?”
虞其渊没搭理他最后这句话,若有所思:“此次涉案的其他官员就算了,在职期间无功无过,换个人顶上并不难,不过这林长倦,若是能找到,可以看看能否收归己用……”
“你知道他想谋反而且敢杀‘主子’,还想用他啊?静观果然有魄力。”庄倚危夸完了,俯身把虞其渊从当前坐了一天的软椅上抱起来。
虞其渊正在思索正经事,不喜欢被人打扰,而且如今的庄倚危和上辈子的庄定闲对他来说,目前到底是不一样的,所以他脱口而出道:“放肆!谁允许你动手动脚了?”
已经是晚膳时间,望青带着宫人准备将膳食送入殿内,没成想正好听到这么一句,手一抖差点给人跪下了。
——虽然他们陛下确实脾气好,但等闲也没人敢真仗着陛下脾气好就出言不逊啊,这被陛下带回来的公子到底是何方神仙啊!这般大胆!
而且……呃,陛下在对那位公子动手动脚?
第49章
宫人们怀疑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但又出于并不怕皇帝的心态,大着胆子想要偷听更多。
但虞其渊已经察觉到了有人进入殿内,声音放轻了:“有人来了,放开朕。”
闻言,庄倚危下意识扭头看了眼,不过只看到了屏风,殿门离得太远,屏风虽然透光却也看不见那边的人影,反正他是什么动静都没听到的。
“不愧是当过猫的,阿鱼耳朵真灵敏。”庄倚危也小声回答,然后暂时把虞其渊放回了软椅上。
他走出屏风一看:“晚膳?”
望青等宫人连忙低下了头,望青回道:“是。”
还是和早膳午膳一样,庄倚危让宫人们放下膳食,然后自己端进了屏风后面,放到虞其渊面前:“静观,你午饭就没吃,晚饭吃吗?”
虞其渊对用膳当真不感兴趣,他现在也还没觉得饿,既然庄倚危没再喋喋不休地劝他用膳,他也就敷衍道:“放下吧,待会儿吃。”
庄倚危就放下了。
然后他也没急着吃饭,在虞其渊旁边坐下来:“静观,上辈子我是不是因为力气比你大,所以才让你答应在下面的?”
虞其渊刚拿起新的一封奏折,闻言指尖微顿。
然后他若无其事道:“庄定闲打不过我。”
庄倚危轻啧了声:“正经打架肯定打不过,不然你那么多年武艺不是白学了吗,但是近身搏斗——比如我直接用蛮力把你整个人抱住压住,让你连手脚都没法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