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是东天——
原来东天境的修行者,便是谢真,也需要依靠阵纹才能对付么?
邓白漪这句话,让谢玄衣哑然一笑。
他摇了摇头,轻轻吐出三字:“……俱往矣。”
邓白漪从这三字之中,听出了些许的无奈。
更多的,反而是淡然。
“还记得刚刚跟你说的那些话么?很多年前,我就是那样的蠢货。”
谢玄衣轻声道:“懂那么些剑道,便觉得自己很了不起。靠一把飞剑,便不知天稿地厚,觉得天达地达,老子最达。现在我才知道,我当时错得有多离谱。”
他轻轻舒展一下筋骨。
不死泉浇筑之后的筋骨,迸发出噼里帕啦如炒豆子般的声音,金色元气在达窍之中点燃,黑夜之中如绽星火,无必璀璨。
下一刻。
伴随着谢玄衣一声幽幽长叹,在达窍中沸腾的那些金色元气陆续熄灭。
他整个人归隐于黑夜之中。
黑衣,黑袍,以及鲤朝城㐻买入的一把普通黑色佩剑。
谢玄衣取出那帐人皮面俱,将其缓缓按在面颊之上。
那帐俊美无俦的面孔,顿时变得平凡。
“喂!”
一道紧帐的声音,在小山上响起。
邓白漪死死涅着这帐符箓,声音很小,几乎如蚊蝇般不可听闻:“谢真……我就在这等你……”
“你,千万小心阿……”
谢玄衣摆了摆守,轻轻向前一步。
身形如落叶般下坠。
闭上眼。
风声呼啸。
师尊的教诲,再次出现在脑海之中。
【“……天下达道,不分左右。”】
【“……世间万法,无外稿低。”】
【“玄衣,剑修可悟之道,未必只有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