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把你这只咸猪手砍了。
“放心吧,收好你的信息素,别沾上他的味儿。”
符叙被他推着上了车,后排的空间明明很大,这人偏要挤着他,和上次一样,两条大腿紧挨着。
车内的皮革味被蓝桉盖过去。
池砚又恢复了一贯懒散的模样,骆呈屹也没有要再开口的意思,气氛莫名沉默,唯一的外人符叙浑身都不自在。
就在他胡思乱想转移注意力时,手忽然被人抓住了。
池砚勾着他一根手指,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圆润修长的甲床,被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下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关节几处暗沉应该是以前打架时留下的伤疤。
符叙皱了下眉抽回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见他半耷拉着眼皮,强制释放信息素让他整个人陷入了半疲惫状态。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骆呈屹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进去,只是别有意味地看了池砚一眼。
符叙懂了什么:“他回去是不是要调查你的信息素档案了?”
池砚不在意地嗯了一声,原地等着酒店工作人员把他落在门口的行李送过来。
符叙觉得他这一家子还真是奇葩。
ab恋生出孩子多不容易啊,按理来说池砚应该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偏偏从小就被独自丢到了国外。
甚至父亲居然毫不关心他的信息素种类,直到今天感受到了威胁才想着要去了解。
这就是有钱人家的伦理剧场吗?
果然,豪门是非多。
池砚靠在路灯上,忽然抬起眼:“过来。”
符叙警惕地看他:“你直接说。”
池砚不耐地啧声,长臂一伸把人拉到面前,低下头就想埋进他后颈,却在符叙要释放安抚信息素时忽然用力扯了扯他的发尾。
“回去再弄。”
符叙揉了揉脖子,心说要不是看你刚才挺仗义我才懒得管你。
行李送到,符叙陪同的任务圆满完成,拍拍屁股就想走人,走到门口才想起来好像忘记了什么。
一扭头,池砚跟个鬼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没良心啊,”池砚指腹摩挲着他的腺体,“忘恩负义,说话不算话。”
符叙挡开他的手:“要闻就闻,别动手动脚的。”
话音落下,客厅便充斥着荔枝味的信息素。
还清人情,他拧开门把手,迎面和外卖员撞上,把对面吓了一激灵。
“池先生?”
符叙:“……”
他表情微妙地接过那几大盒新鲜的荔枝。
池砚不紧不慢地跟上来,往门边一靠:“酬劳还没转给你。”
符叙额角一抽,把荔枝扔给他:“微信转。”
池砚低笑起来,顺手把门一关,连人带荔枝一起带进客厅。
“说正事,”他表情收敛了几分,“我父亲回去之后,大概率会调查你。”
符叙不在意地“哦”了一声。
“可能会有人在暗处偷拍,如果影响到你,给我发消息,我来处理。”池砚开了一盒荔枝,包装上还有水珠,显然是仔细清洗后才送来的,“不用太担心,他们不会对你出手。”
符叙有些纳闷:“你很熟悉他的手段?”
池砚挑眉,没说话。
符叙猜都能猜到,恐怕他回国这段时间面对的就是这样窒息的监视。
这人都过的什么日子?
“你很怕你父亲?”
池砚:“怎么说?”
符叙指了指自己的嘴角:“那你为什么让他打?”
池砚专心剥壳,几缕粉发散下来遮住眼睫,只露出耳垂上的银钉,灯光一照有点刺眼。
“我要是有能力反抗的话,就不会回国了。”
符叙:“……”
居然这么坦然就承认了自己的无能。
“不过也不算太坏。”池砚把剥好的荔枝塞进嘴里,然后意味深长地看过来,“你要是觉得我可怜的话,对我好点?”
符叙:“…………”
就不该同情这死不正经的臭流氓。
“毕竟,”池砚慢悠悠地接上后半句,“我还挺喜欢你的。”
符叙表情活像见了鬼。
“……信息素。”
就知道这人嘴上没个正形。符叙懒得理会这句不痛不痒的玩笑,转身离开,去给他妈寄东西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安静下来。
本就因还没来得及布置而显得空旷的空间,此刻更显得空荡。池砚靠在沙发角落,电视没开,手机也不看,就那么在寂静里,一颗一颗地剥着荔枝。
透明的汁水沾上指尖,清甜的香气慢慢散开。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颗剥好的荔枝,忽然分不清,这股甜味,到底是荔枝的,还是符叙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