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所以才不敲门进来?
他抬眼看向对面安安静静吃馄饨的池砚:“你以前这种时候都是怎么发泄的?”
池砚淡淡吐出两个字:“跳水。”
“什么?”
“从悬崖上往下跳。”
符叙:“……”
怪不得回酒店换了身衣服也没冷静下来。
吃完饭,池砚把碗洗干净放回消毒柜。出来的时候,符叙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打电话,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眉眼被衬得有些软——忽略掉那想杀人的表情的话。
“错了哥错了,我真不是故意满血吃血包的,加回来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从家里出来,回酒店冲个了冷水澡也没能压下去的暴躁,在闻到符叙信息素的瞬间,奇异地平静下来。
就像烧了很久的火,忽然被一只手轻轻摁灭。
他走过去。
符叙手指已经悬在同意申请的按键上了,电话那头的哀求忽然停了一秒,狗耳朵一般:“你家有别人?”
“放屁。”
“是我。”
两道身音同时响起。
符叙觉得自己摊上鬼了。
他在程司远嚎叫的前一秒挂断电话,这次直接把人送进了黑名单。
池砚轻轻挑了下眉:“你经常带朋友回家?”
符叙还对他要把自己介绍去当鸭的事耿耿于怀:“我是正经学生。”
池砚看他一脸警惕的样子,忍不住思考,在符叙心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以至于这么普通的一句话都能被误解成这样。
他收回视线,喉间溢出一个音节:“呵。”
落进符叙耳里,多了层嘲讽的意味。
他一股无名火,在动手和驱赶之间,恶狠狠地选了隐忍!
“你今晚打地铺。”他进行报复。
池砚脸皮挺厚:“书房呢?”
符叙:“给你睡了我家被子睡哪?”
池砚:“……”
气笑了。
说是这么说,符叙倒没真让他睡地板,空气里荔枝的清甜顺着门缝在各个房间里流动。
池砚在入睡的前一刻,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这人还真大胆,大晚上敢放alpha进家门共处一室。
没等他再深入细想,意识便陷入了一片昏暗。
两个人在起床这件事上意外地同频。
一个是纯懒,闹钟刚响一秒钟,手就伸过来关了。
另一个是还没完全适应国内的作息,闹钟振了三四次,床上的人还纹丝不动。
直到门被人大力拍响。
符叙踢开被子,拿眼罩的动作像是提了把菜刀,打开门看着外面的一群人。
“叙哥……”
“叙哥。”
“叙哥!”
这几人昨晚拍照发朋友圈上了头,喝完酒才反应过来符叙还没回来,生怕他是生气了,一人拎着一份早餐来赔罪。
就在他们贼兮兮地钻进去时——
啪嗒。
最前面那人手上的包子掉在地上。
“你怎么回事——”紧跟其后的肘了他一下,顺着视线看过去,也当场石化。
符叙后知后觉想起什么,猛地回头。
粉发凌乱的池砚站在不远处,身上套着一件明显是他的睡衣——袖子短了一小截,堪堪盖住手腕,领口也松松垮垮的。
他睡眼惺忪地看着门口这群人,眉间带着点被吵醒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