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狐朋狗友倒是兴奋,平时蹲路边撸串喝啤酒的混混,难得正儿八经坐进酒吧,对着面前的酒一顿狂拍,然后凑着脑袋捣鼓朋友圈装逼。
符叙耳边是他们傻叉的笑声,朋友圈一刷新,满屏都是配着酒杯的忧郁深情文案,看得他直想翻白眼。
“您的酒好了。”
他倒扣手机,抬头刚要道谢——
一只手先他一步,接过那杯酒。
调酒师也懵住。
符叙抬头。
果然,又是池砚。
他表情瞬间麻木:“……你怎么又在?”
池砚没答话,垂眼看了看手里的酒杯,又看了看他,然后俯下身来,凑近了点。
“一个omega,”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跑来酒吧——”
话没说完,符叙猛地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
他动作太急,手结结实实地贴上去,掌心下面就是池砚温热的嘴唇。
操。
符叙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他赶紧扭头去看旁边那几个深情哥。还好,那群二货正忙着给酒杯找角度拍第三轮,没人注意到这边。
池砚也没动。
他就那样站着,任由符叙捂住他的嘴,眼睫低低地垂下来,视线落在符叙脸上。
酒吧里的光很暗,只有吧台那一排暖黄的灯带勾勒出他的轮廓。那双眼睛本就因为喝了酒而显得比平时更深,此刻被灯光一照,沉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符叙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那目光直白得近乎冒犯,从他眉眼间一寸寸掠过,鼻梁、嘴唇,缓缓往下,又慢条斯理地收回,最后重新落进他眼底。
他蜷起手指,偏偏池砚也在这时候动了。掌心一热,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蹭过。
然后池砚抬起手,扯掉了他的手腕。
符叙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池砚!”贺珉函跟过来,“你干嘛呢?”
他搭上池砚肩膀,自然而然地看向符叙,很快就嗅到了刚才那股熟悉的清甜香。
是荔枝味信息素。
来源于眼前这个蓝发少年。
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目露新奇。
池砚身上什么时候有过别人的信息素?
符叙见池砚身后还站着个陌生面孔,懒得搭理,伸手就要把自己的酒抢回来。
结果对方手一抬,酒杯举高了些,他扑了个空。下一秒,这人仰起头,喉结滚动两下,那杯酒见了底。
池砚把空酒杯往吧台上一搁,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五指收拢,箍得紧紧的,二话不说就把他往外带。
“欸——”
符叙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拖着穿过了几桌卡座。
那几个朋友终于从朋友圈里抬起头,只来得及看见一蓝一粉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口。
“我草,叙哥被拐了?”
“那人谁啊?”
“不知道……看着不像好人。”
“追不追?”
“……追个屁,叙哥那身手能是被人强行拽出去的吗?”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决定继续发朋友圈。
门外,夜风扑面。
池砚没停,一路把人拽到酒吧侧边的巷子里才松手。
巷子窄而深,两边是斑驳的砖墙,头顶只有一盏昏黄的旧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斜长。
符叙甩了甩被他攥得发红的手腕,抬起头,张嘴就想骂人。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撞上了池砚的眼睛。
巷子里光线暗,那双眼却比在酒吧里的时候更沉了,看得人心里发毛。
符叙那句“你有病吧”噎在嗓子眼里,愣是没骂出来。
半晌,没忍住问:“你喝醉了?”
池砚抬手把戳眼睛的刘海往后一捋,后退两步靠在墙上:“可能么?”
“那你发什么酒疯?”
池砚没答话,耷拉着眼皮。巷子里那盏昏黄的灯正好落在他侧脸上,半明半暗的,显得那双瞳孔愈发深。
“omega来这种地方合适么。”
符叙一愣,嘴角抽了抽:“有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池砚说,“但说好了的。”
“……什么?”
池砚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突然缩短。他目光落在符叙后颈的位置——隔着衣服领子,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就是盯着那儿看。
“信息素,你要给我闻的。”他说,“身上别沾别人的味儿。”
符叙被他看得后颈发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冰凉的砖墙。
“你不是闻不到别人的信息素吗?”
“闻不到。”池砚说,“但有心理洁癖。”
符叙:“……”
什么狗屁洁癖。
他被这人的逻辑气笑了,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掰扯:“行,你洁癖,你高贵。没事了吧?没事我回去了。”
他把人推开,抬脚就往巷子外面走,刚迈出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来。
“对了,”他回头,“之前不是说帮你打听有没有空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