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感觉有点奇异。
他没忍住看了池砚一眼,这个角度能看清他脸上那块青紫。
“你脸谁打的?”
池砚睫毛动了动,浑不在意地吐出回答:“我父亲。”
符叙稍怔。怪不得这人上午没来,他父亲是个alpha,动起手来不是闹着玩的,不然脸上也不至于紫这么一片。
也难怪宁可住酒店也不回去。
符叙干巴巴地说:“……我帮你问问。”
“什么?”
“空房。”
池砚低笑一声,抬起头:“行啊。”
“今晚我睡哪?”
“……”符叙没见过这么蹬鼻子上脸的,“沙发。”
“一晚五百让我睡沙发?”
“那睡书房。”
书房的床有点小,但睡下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符叙搬来一套洗过的床单被套:“你自己铺。”
池砚闻到被套上淡淡的荔枝味,扭头去看旁边耳尖泛红的人。
符叙瞬间炸毛:“看什么看?”
池砚嘴角一歪,没戳穿。
空着手过来的,他想洗澡还得借符叙的睡衣。
听见他的要求,符叙嘴角微撇,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白色的短裤睡衣,背面一个巨大的荔枝印花。
“穿吧。”他扔过去。
池砚撩起眼皮扫过他身上那件粉耳兔的睡衣,没得选,拿着进了浴室。
符叙刚洗完澡,浴室里全是他残留的信息素。池砚站在镜子前,莫名有些焦躁,揉了揉侧颈,指甲抠出几道红痕。
他动作很快地洗完澡,换上符叙的睡衣,上床就睡。
浑身都被符叙的味道包裹。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刚吹干的粉发散在枕头上,保持这个姿势僵硬了几分钟,忽然坐起来,要命地搓了把脸。
忽略心口那点莫名的悸动,今晚是他睡得最好的一次。
于是第二天,两人双双迟到。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他一头蓝发,池砚一头粉毛,站在人群中间那么显眼,被揪出来批的依旧只有他。
符叙插兜,躲了下教导主任的口水,一口一个“嗯”含糊过去,好不容易被放行,回到教室又挨天猫一顿训。
他彻底放飞自我,上课光明正大睡觉,直到放学时间才醒。
一扭头,教室人都快走光了,只有高嘉树还赖在椅子上,翘着凳子也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符叙本来想视而不见,但偏偏就是有人上赶着找不痛快。
“你今天怎么和池砚一起来的学校?”
听听,这是什么审问的语气。
“有你什么事?”符叙没好气道。
高嘉树脸色难看:“我他妈莫名其妙被换到最后一排,不是他搞的鬼?”
符叙一脸无辜:“那你跟天猫说啊,跟我说有什么用?”
“你敢说他不是因为你才找的天猫?”
符叙露出关爱智障的眼神:“所以这又跟我早上和他一起来学校有什么关系?”
高嘉树冷笑一声:“你妈走之前还让我多照顾你呢。”
符叙:“……”
草,忘了这茬。
初中因为两人经常打架,又不敢让家长知道,被发现就说两人是朋友在闹着玩,久而久之,他妈都认识这货了。
“你的照顾就是管我跟谁一起来学校?”
高嘉树嗤声:“不然呢,给你做饭洗衣服?你爸妈都不管你,还真想我照顾你啊?”
符叙摆摆手,半点没被他的话打击到,只觉得这人傻逼。
跟讲梦话一样,不知道到底想表达什么,梦到哪说哪。
他下位,无视身后高嘉树的骂声,刚走出教室脖子就被人一勾,踉跄几步被拐到楼梯间。
“松手。”他肘开池砚。
池砚顺势扯了把他头发:“都认识家长,还说有仇?”
符叙真服了。这他妈都两个什么神经病?
他扯开那只作乱的手:“你们看不惯对方自己约架,别拿我点火。”
“离他远点。”
符叙:“用你说。”
“看他不爽”
符叙:“好巧,我也是。”
池砚:“……”
也不问原因,就纯附和。
他盯着符叙看了几秒,啧了一声。
虽然高嘉树也是o,两个人不可能有什么,但看到他俩说话还是浑身都不痛快。
这不奇怪,任谁看到高嘉树的第一眼都会觉得他是个极具威胁性的alpha。
符叙同样朝他露出关爱智障的眼神,然后头也不回地下楼去超市,结账的时候才发现池砚还跟在身后。
“?”他狐疑地看过去。
池砚理都不带理他的,扫码结账,留给他一道背影,潇洒离去。
符叙:“……”
他在心里骂了句傻逼,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先前在网吧一起打游戏的朋友。
“盛达路那边开了家新酒吧,我手上有优惠,今晚翘课去?”
符叙扔下“不去”两个字就要走。
离得近的男生鼻子一动,忽然凑近在他胳膊上像条狗一样嗅来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