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直跳:“放学别走,我今天再给你把头发染成红的。”
池砚闷咳两声,瞥了他一眼。
说话那么凶,却长了一双野猫似的圆眼,瞪人跟撒娇卖萌似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怎么?”他懒声问。
符叙冷笑一声:“打爆你狗头。”
池砚嗤了一声,不知是笑还是嘲,长腿一迈把几人甩在身后。
“不是,新来的这么狂?”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
符叙眉毛都拧在一起,看着那拽比离开的背影,低声:“我感觉不妙。”
旁边的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反应几秒后一声我草:“他那个方向不会是要去九班吧?”
九班吊车尾符叙彻底认栽,几步追了上去。
第二节很不巧的是班主任的课,他们老班长得很有辨识度,神似某购物软件吉祥物,被戏称天猫。
虽然染发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但符叙不想在课上被逮着骂,于是又戴上了卫衣帽,跟在池砚身后试图溜进去。
“站那!”天猫还没老到看不见那么大一个人。
符叙认命地转过身,然后伸出左手,一把拽住池砚的衣服,有样学样:“老师,他不也迟到了么。”
池砚停下,回头看了眼那人卫衣帽下露出来的半张脸。
“松手。”
“松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符叙看了看依旧没什么表情的池砚,又看了看急头白脸的天猫,扯着嘴角收回手插进兜里。
“行了行了,别杵那,回去坐着。”天猫看他那个样子就来气。
好歹没注意到他的头发,符叙松了口气,抬脚就往最后一排走,结果那人还一直堵他路。
“你腿断了?”他低声问。
池砚理都没理,径直走到倒数第二排的空位前坐下,桌面上已经摊开了一个空白的速写本。
符叙就坐在他斜后方靠墙的位置,那里刚好是窗外的视觉盲区,教导主任鬼探头也看不见。
他放下书包,掏手机的时候摸到了一盒抑制剂,顺手也拿出来放进抽屉里。
一般情况下,alpha在16岁之后每三月会经历一次易感期,首次易感期会非常难捱。
符叙刚过16岁生日,包里塞了不少东西以备不时之需。不过他对自己的抑制力有十足的信心,真到了那种时候,就算是没有抑制剂也能咬牙忍过去。
手机不停地在弹未读消息,他点开一看发现是好友的游戏组队邀请。
转头去看隔着两个过道的程司远,对方朝他wink了一下,有点辣眼睛。
符叙同意邀请,跳转游戏时一声微弱的“timi”在后排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成功盖了过去。
天猫朝他这边瞪了一眼:“都抬头啊。”
没被发现,符叙松了口气,结果游戏玩成逆风局,直到下课也还没分出胜负。
操场传来一阵激昂的音乐,他坐在位置上没动,直到输了才跟程司远同时起身,一个挂脸一个骂草。
整个教室除了他们就剩个池砚。
他托着下巴,瘦长的手骨节分明,白皙的皮肤藏不住微凸的青筋和淡紫色的血管,漫不经心地在速写本上勾勾画画。
程司远是个自来熟的,路过池砚时喊了他一声:“兄弟,升旗仪式都敢不去啊?”
池砚眉毛拧起一个不悦的弧度:“关你屁事。”
程司远都懵了,不可置信地指了下自己想要控诉,被符叙一把拽住后领带出教室。
总算能安静画会儿,门外又传来那讨厌的声音:“你看他像会去操场上人挤人的样子吗?”
池砚笔尖顿了一下,扭头去看窗户上自己的倒影。
挺帅的啊,就是还差了点什么。
他从书包里拿出耳钉戴上,慢悠悠地去了操场。
黑色冲锋衣把他身形勾勒得很利落,走在路上引得不少人频频回头,唯独口袋处几个泥点子碍眼得很。
今早在路边等车,一个戴帽的孙子骑着电动车了从水坑上急驰而过,溅了他一身,后来还差点砸到他。
这位孙子正往队伍最后排走。
刚碰到教导主任,二话不说扯下他的帽子,骂他敢染不敢当,令令令申申申申申不准他再遮,顶个蓝毛走在路上被当成猴一样观赏。
有人朝他吹口哨:“这谁想的招啊?”
符叙想到池砚同桌那张脸,不耐烦地啧了声。
“还能有谁。”他走到队伍最后站着,“高嘉树呗。”
程司远转过来跟他说话:“说起来,那个粉头发的拽比怎么和高嘉树同桌啊?”
符叙嘴角抽了一下:“我看不惯的都坐一起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程司远朝他挤眉弄眼地暗示。他以为是查服表的来了,回头才发现身后还站了个人。
池砚比他高出半个头,在一众校服学生头的男生里面格外惹眼。
符叙突然闻到他身上有一股非常淡的香味,很好闻,嘴比脑子快:“你喷的什么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