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场烟花秀。
只是,太远了。
远到烟花的色彩和微弱的声响都是分成两路抵达沈雾的眼底和耳朵。
分离感形成了一种错位,感觉自己离那璀璨太远太远,远到像身处另外一个世界。
沈雾其实很喜欢烟花。
烟花代表着节日,代表着喜庆,代表着阖家团圆。
也最怕烟花。
被人世隔绝在外的荒凉感,遇见的热闹越温暖,便越清晰刺骨。
但不耽误她目不转睛地远眺,幻想着属于别人的天伦之乐,本能地偷一抹暖意,藏在心里。
看烟花看到出神的沈雾,并没有发现远处最高层的甲板上,裴薄妍凝望了她很久很久。
久到风都凉了,头发也乱了,眼里的火却迟迟不愿熄灭。
“原来你在这。”
江翰文从后方走来时,裴薄妍收回视线。
她转了个身,挡住江翰文,不让他看到沈雾,不让人发现自己刚才在凝视一位荷官。
江翰文只看到了来自远方海岸线上绽放的烟花,有些无奈地苦笑道:
“是今天晚上的晚餐不合你的心意吗?都没吃两口,就跑来这里看烟花。你喜欢烟花,我每晚都给你放啊。”
裴薄妍低绾着发髻,眉眼中意兴阑珊,反而更有种慵懒的古典美感。
白天时已经很显白的皮肤到了明月夜下,更显出珍珠一般的莹白光泽,美得让人忘记自己还有呼吸这个功能。
可惜这位绝世美人对他丝毫不感兴趣,眼神也不知道落在何处,淡淡丢出两个字:“不用。”
江翰文:……
怎么说话又开始不超过三个字了?
江翰文用打趣的语气说:“要不是我知道你从来不答应任何人的相亲,我都要以为你是在利用我达成某些目的了。”
这江翰文偶尔也有脑子灵光的时候。
他猜的没错,裴薄妍的确在利用他达成某种目的。
那晚,面对姑姑裴咏珊的试探,裴薄妍暂时敷衍了过去。
不过那只是表面。
她太了解自己的姑姑,裴咏珊不会那么轻易就信了她的话。
如果不让姑姑确信她忽然长出了恋爱脑,只是想和那位漂亮的救命恩人玩一玩感情游戏,那沈雾的下场难以想象。
裴薄妍要用一场相亲来证明自己的确是开了窍,甚至是想恋爱了。
终于长出了恋爱这根神经,这件事发生在二十七岁的她身上,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只要能把裴家人的注意力能从沈雾身上转移走,裴薄妍不介意浪费一点时间来和江家进行一场联姻的游戏。
反正到最后,无论是姑姑还是父亲,都不可能强迫她嫁给谁。
她也不会在这艘邮轮上待足四天,计划只是过来露个脸,待一晚,明天一早邮轮抵达下龙湾她就会上岸,坐飞机返港。
一切都计划好了,唯一没想到的是,会在这里遇到沈雾。
即便江翰文再三邀请,晚间的牌局裴薄妍也不想去。
不想再看到谁对沈雾有兴趣,谁又给她塞了房卡,或者干脆消失了,跟哪位又可以利用的人春风一度。
没想到,不想见到的人,却总是会在出乎意料的场合再次遇见。
在牌局开场之前的酒会上,裴薄妍又遇到了沈雾。
不过这一次沈雾并不是作为荷官出现。
沈雾在登船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站在场中央表演魔术。
原本的魔术师上邮轮前酒后驾车断了腿,实在来不了,临时放了菲姐的鸽子。
作为邮轮上的调度官,菲姐立刻决定降低魔术的难度,找人凑数救场。
反正这场酒会的重点在喝酒,只要酒好喝,把富豪们灌得七荤八素,等着他们头昏脑涨之下在牌局上挥金如土就好。
魔术什么的没人会认真看,表演魔术的人手够灵活,长得足够赏心悦目,就皆大欢喜。
同时符合这两点特征的人,菲姐第一时间想到了沈雾。
这孩子不仅符合条件,还特别聪明。荷官的手法五天就全部学会了,简单的魔术只要道具还在,稍微培训一下,蒙蒙外行不在话下。
沈雾就这样被菲姐临时抓来救场。
在上台之前,沈雾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无论如何别被裴薄妍看见就好。
结果,就这点小小的心愿都没能实现。
礼帽一掀,无数的扑克牌从头顶像喷泉一样往外喷,最像个小丑的时候,沈雾和坐在人群最角落的裴薄妍对视了。
沈雾:……
她得回去好好到黄大仙祠求求转运。
真是背到家了。
裴薄妍冷眼看着沈雾尽职尽责地绕着场地走着,为在场的所有人提供情绪价值,好看的笑容对每一位客人绽放。
原本只是拿在手里并不想喝的酒,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裴薄妍一口清空。
自从Glow事件后,裴薄妍对酒就很反感。
这杯酒是这三个月以来,她喝的第一杯酒。
如影随形的保镖也跟上了邮轮,知道大小姐不想被打扰,所以都很低调地围在场地外围,高度戒备,只要她那头有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