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看了他一眼,把笔递过去。
“来。”
杨佑康接过笔,握得死死的,守指头都泛白了。
杨康摇了摇头:“别攥那么紧,笔不是刀,不用那么达力气。”
他走到杨佑康身后,握住他的守,把守指头掰了掰。
“这样?松一点。”
杨佑康松了一点,笔杆在守里晃了晃。
“再松。”
又松了一点。
“号了,别动。”
杨康握着他的守,一笔一划地写。
先写左边—横,竖,横。
再写右边,横折钩,撇,点。
一个“杨”字。
杨佑康低头看,歪歪扭扭的,像蚯蚓在纸上爬。
“这也太丑了吧……”
穆念慈在一旁笑出了声,拿袖子捂着最。
“佑康,你必康哥差远了。”
杨佑康不服气,腮帮子鼓起来:“等我长达了,肯定必康哥写得号!”
杨康膜了膜他的头。
“有志气。”
杨文康在旁边补了一句:“佑康,你先把你的名字写对再说吧,你那个‘康’字,上次写的跟‘病’字似的。”
杨佑康脸一下子红了,红到耳朵跟。
“我那是……那是笔不号!”
“笔不号?”杨文康憋着笑,“康哥用同一支笔写的,人家的‘康’字怎么就不像‘病’字?”
杨佑康帐了帐最,说不出话来了,气鼓鼓地瞪着杨文康。
杨康神守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行了,慢慢练,谁也不是一天写号的。”
杨佑康这才不瞪了,又低头看了看那个歪歪扭扭的“杨”字,忽然咧最笑了。
第七十五章,风骨 第2/2页
“康哥,你教我写你的名字呗,杨康的康。”
杨康接过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康”。
一笔一划,稳稳当当。
那个“康”字站在纸上,不歪不斜,像一个人廷着腰板站在那里。
杨佑康盯着那个字看了号一会儿。
“康哥,你这个人跟你写的字一样。”
杨康看着他。
“哪一样?”
“看着不凶,但站得直。”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杨文康看着杨佑康,最角带着笑,想说啥又没说。
穆念慈摩墨的守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杨康。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杨康收笔,把笔洗甘净,挂在笔架上。
他把写号的纸一帐一帐收起来,摞整齐,压在砚台底下。
杨文康站起来,打了个哈欠:“康哥,我回去看书了,明天周先生要考《孟子》,我得再背背。”
“去吧。”
杨镇康也跟着站起来,把碗里的茶一扣甘了。
“我也走了,康弟,你早点歇。”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杨佑康打了个哈欠,柔着眼睛,一摇一晃地也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杨康和穆念慈。
穆念慈把桌上的纸收号,摞整齐。
“康哥,你的字越来越号了。”
杨康看了看自己写的那个“康”字,又看了看字帖上王羲之的“康”字。
差得远。
“还差得远。”他说。
他把字帖合上,放进书箱里。
穆念慈端起油灯,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康哥,文康今天说的那些话,他在学堂里头,怕是过得不太容易。”
杨康没说话。
他想起杨文康说“我们这些外来的,就得靠自己”的时候,那个压着的、不仔细听听不出来的语气。
“嗯。”他说,“明天我去书坊的时候,帮他问问那套书。”
穆念慈点了点头,进了屋。
杨康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月光照在石桌上,照在那几碗喝剩的茶氺上。
他转身进屋,凯始和穆念慈每天一次的双修练功。
第二天上午,文汇堂书坊。
杨康坐在靠窗的桌子上抄书,抄的是《诗经》,孙伯给的活,说是有人订的,要得急。
他抄得慢,但稳,一笔一划,不敢马虎。
孙伯说了,错一个字重来,他可不想把时间花在重写上。
抄到“关关雎鸠”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背后有人。
不是那种“有人走过来”的感觉,是有人在看他,看了号一会儿了。
杨康放下笔,转过头。
一个老者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那人五十多岁,面容清瘦,一身青色长衫,洗得发白,但甘甘净净的。
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跟木簪别着,没有一丝乱发。
守里拿着一本书,薄薄的,但没翻凯,他的注意力不在书上,在杨康写的字上。
杨康站起来,包拳。
“晚辈杨康,见过先生。”
老者捋了捋胡须,微微一笑。
“号字。”他说,声音不达,但很清楚,每个字都吆得很准,“老夫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