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闻州州府的粮食和粮道。
只是那被派来执行任务的匪寇贪财,阴差阳错,竟将孟隐截回寨,彻底打草惊蛇,打乱了风三刀的计划。
闻州军队倾巢而动,兵力大都耗在了前线的围城上。
山阳村本就有风三刀的眼线,莫非,这风三刀是为了引蛇出洞?
将闻州军引到山阳村,再一举消灭?
无论真相是否如此,闻州军都绝不能掉以轻心。
第55章
计划既然筹备周密, 便需要按部就班地逐一推行下去。
众人本就打算到山阳村外埋伏那群匪寇,此次也只是稍稍改变了一番布局策略罢了。
霍清晏旧伤未愈,孟隐又身子孱弱不宜涉险, 这通知田老汉的差事, 就落到了佩玉身上。
佩玉的身姿娇小灵活, 轻功卓绝。
就算真有流匪埋伏在村中, 以她的本事,也能从那帮只有蛮力和一身三脚猫功夫的流匪手中轻松脱身。
孟安依旧留在风刀寨外驻守,若是他贸然离开, 势必会引起风三刀的怀疑。
而霍清晏则和赵河一同去拷问那些盛国来的细作。
且不说孟隐还未和霍清晏完全“冰释前嫌”,审问细作这样的事,难免要见血光。
孟隐素来胆小,便是她要去,孟正山也不可能松口,同意她去掺和这档子事。
另一边,孟正山则同赵河商议与盛国的外交制衡之策。
兹事体大, 赵河还要草拟一封奏折, 八百里加急呈上京城。
因此, 这孟家大院里, 便又只剩了孟隐一个闲人,她先是陪母亲聊天解闷,又帮嫂嫂盯了两个孩儿的功课,闲暇时间,才开始筹备起对李倾倾的承诺来。
她自然不敢自作主张,因此早前便向孟正山征询。
孟正山思量了片刻,最终准允了李倾倾探亲的请求。
“我们孟家也不是绝情寡义之人,她只是想探探亲, 岂有不允准的道理?”
孟隐心中清楚,孟正山是笃定李倾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后宅女子、以及王永丰一个早就被掏空了身子的酒囊饭袋,就算见了面,也翻不起任何浪花来。
此刻已经过了未时,孟隐带了两个身强体壮的小厮,径直去找了李倾倾。
李倾倾依旧是布衣素面,先是瞥了瞥孟隐身后的两个小厮,她手一直揣在棉衣的袖子中,想来是因为她的卧房冷些,冻得手脚发僵。
“怎么服侍主子的,这屋子里这般寒凉,连添柴生火都不知道么?”
孟隐蹙着眉,训斥了李倾倾的婢女。
“今日柴禾沾了些雪,难免潮气太重,是我叫她若是生不起火,便不必生了。”
“回头我让小厮为姐姐再拿些新柴新炭来,缺什么叫人和我说,可莫要委屈了自己。”
孟隐走到李倾倾身边,想要握她的手,却被李倾倾不动声色地避开。
“我手冷,姐姐身子骨弱,怕是要冰到姐姐。”
只见李倾倾的脸颊因为冬日的冷气,冻得有些发红。
“这以后可莫要如此了。”孟隐轻声叮嘱李倾倾。“闻州比不得京城,若是受了寒,免不了要好生卧床休养几日。”
“既然李姑娘还愿意唤我一声姐姐……只要姐姐还在孟府,我理应照拂好姐姐。”
李倾倾唇瓣微动,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默默跟上了那几个小厮的脚步。
孟隐只当李倾倾大抵是因为说不出那些感谢的肉麻话,才始终是这副语言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在前方带路,并未多想,原以为李倾倾会一直这般沉默不语。
因此,李倾倾开口之时,反而叫她吃了一惊。
“姐姐,你们……会杀我那位舅父么?”
孟隐听到这句话,先是吃了一惊,恍然意识到,李倾倾大抵上还是在为自己的性命忧心。
她与王永丰,也是唇亡齿寒的关系。
仔细想想,李倾倾的年纪比她还要小上一些,怎么可能真的看淡生死?
她温声宽慰。
“闻州与京城数千里之遥,到时便将你们安置在闻州定居,无需再卷入朝堂纷争。”
李倾倾缓缓呼出一口气,白雾从孟隐身后落到孟隐肩上,又慢慢散开。
“姐姐与孟家实在良善,待到日后天下太平,定能流芳百世。”
“李姑娘谬赞。”孟隐淡淡地客套了一句。
她此前并没想过青史留名。
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让后人也能记住自己的名姓,是无数文人墨客的毕生所求。
更何况她一生病弱,并非长寿之相。
此番经由李倾倾一提醒,倒也叫她不禁升起一股浅浅的憧憬来。
孟家对待李倾倾温厚宽和,到了王永丰这边,便没有李倾倾这个待遇了。
一来,那李倾倾不过是个无辜的后辈,连婚姻大事都无法做主,更遑论染指朝堂。李崇忝纵使作恶多端又与她何干?可王永丰却是不同,此人本就贪赃枉法、无恶不作,不管是孟家还是赵河,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贪官污吏。
二来,便是王永丰此前便和霍清晏有过节,这公报私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