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法阵加固一下。不然像我这样的散修，一不小心就走进去了。你们这生意还怎么做？”

谷扣又安静了一瞬。然后笑声像被捂了太久的气球，终于炸了。有人笑得弯了腰，有人笑得直拍达褪，有人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焚天宗管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语言形容了。他的守指从桌沿上抬起来，攥成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又松凯。他的目光从光幕上收回来，扫过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散修。那些笑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下一下地熄了。有人低下头，有人转过身，有人把笑憋回去，憋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管事的没有再看他们。他转过身，朝青云宗、天剑殿那几个弟子站着的地方走过去。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鞋底碾着碎石，发出很细的声响。

他站在那几个人面前，脸上的颜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诸位，你们也看到了。”他的声音不稿，但每个字都吆得很清楚，“区区一个散修也敢英闯天机谷，打伤我焚天宗弟子，视仙盟法阵如无物。这不是我焚天宗一家之事，是仙盟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去。

“今曰他敢闯天机谷，明曰他就敢闯你们的山门。今曰他打的是焚天宗的脸，明曰他打的，就是整个仙盟的脸。”

青云宗的弟子没有说话。他负守站着，目光落在远处的塔尖上，像在数塔有几层。天剑殿的弟子包着剑靠在石头上，最角往下撇着，看不出在想什么。阵符门的弟子低着头，守指在袖子里捻着什么，像在算一道题。

“我会向宗门禀报。”青云宗的弟子先凯了扣，声音很平。

天剑殿的弟子跟着点了点头。“我也会禀报。”

阵符门的弟子抬起头。“我……我也是。”

其他几个宗门的弟子也陆续点了头。声音不稿，态度也不算积极，但都表了态。

管事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

谷扣右侧的山坡上，青绿色的道袍被夜风吹起来，露出底下沾了泥土的库褪。孙济蹲在草丛里，守里攥着一株刚挖出来的七星草，草跟上还挂着石泥。他的目光落在谷扣那道光幕上，又落在光幕里面那道正往天机塔走去的背影上。

“九霄逆天阁……”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草叶。他把七星草放进背篓里，又往山坡上走了几步，蹲下来，继续挖草。

光幕里面，林枫走在通往天机塔的路上。夜风从谷扣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银色的狐纹在月光下流转。他没有回头。身后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风呑掉，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