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忤逆她了。
现在……眼前这位竟敢直接闯进去,就不怕姐姐翻脸吗?
邵颦儿将脸上的面巾捂好,端起石桌上的药,起身看向他:“我劝这位公子,不论你是谁,还是趁早离穆姑娘远些好,免得自取其辱。”
栖霜脸上微微泛白:“你也这么说,究竟什么意思?……刚刚他……究竟是谁?怎么我就自取其辱了?”
姬越自己没有打算公开身份,邵颦儿当然不会代他表明身份,只是她意味深长道:“穆姑娘待他如何不同,你很快能见到。”
两人在空旷的院外等了许久。
可屋中一直没传来争执的声音。
姬越没有挨骂。
栖霜眼中的幸灾乐祸逐渐变成不安。
怎么会呢?
姐姐最在意秩序,当时邓大人要进屋去,都被她厉声斥责过的。
可……刚刚那个男人,怎么进屋之后这么久,都能悄无声息呢?
隔了许久,姬越的声音在门边轻声响起:“邵颦儿,去取些热水来,我要给她擦个身子。”
栖霜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擦身子……那男子竟然还要给姐姐擦身子……这么亲密的行为……
他死死咬住唇,不敢让自己发出嫉妒不满的声音。
邵颦儿应了一声,又把刚端起的药物和食物等拿到房门口。“我把刚刚您漏下的东西放这儿,您过会儿记得拿进去。”
姬越懊恼地应了声:“是刚刚太着急。药不会凉了吧?”
邵颦儿碰了碰:“还未。”
“那就好……”姬越松了口气:“她刚刚睡下,我怕吵醒她,你过会儿也轻声些。”
“知道。”
栖霜脸色彻底白了。
就……就这样?
不仅没挨骂,他还能在白日把人哄安睡了?!
这怎么可能?!
邵颦儿转过身,笑了下,朝他招呼:“劳烦公子带路了,我们初来乍到,我还不知道在哪里烧热水。”
栖霜抿了抿唇,僵硬了许久,还是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好。”
说不定,是姐姐烧的糊涂了,所以才懒得管那么多。
他倒要看看,等姐姐清醒过来,又会是何种境况。
*
姬越推开门,进去的时候便对上了一双警惕的眼睛。
她清醒着,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地看着他。“谁?!”
姬越微微闭了闭眼,看到她这样便心疼的不行。
他红了眼眶,慢慢走过去:“是我。”
声音太过熟悉,像做梦一样。
再聪明如穆樱,也根本预料不到他能来。
她心口猛地一抽,莫名地翻涌出许多酸涩来。
是她……听错了吧?烧糊涂了?
她抬起眼,细细打量来人。
在确认他的身份后,她眼中的谨慎终于化为惊愕,一时怔住,还有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姬越?”
“嗯。”姬越走到她床边,伏下身贴近她,头枕在她手臂边,仰着脸看她:“阿樱,我好想你啊。”
她避开些距离,又被他拉住,贴近。
穆樱叹了口气。
现在要避他,仿佛也已经没有了意义。
她哑着声道:“你怎么进来了?……会传染。”
“我不怕啊。”姬越笑了笑:“我进来就是要阿姊传染我呢。”
“怎么……”突然叫上阿姊了?
这不是床上的称呼吗?
“阿姊,你瘦了好多呀。”他摸了摸她的脸颊,心中酸疼的不行:“他们都没好好照顾好你。”
穆樱别开眼:“生病了,瘦些也正常。”
“不正常。”姬越反驳道:“我来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万不会像他们那样偷懒!”
他们……他这又是在说谁?
他眼中这股满满的嫉妒和妒火又是怎么回事?
算了……
反正一直这样。
穆樱也管不了那么多。
她打量着他风尘仆仆的脸:“京中不忙吗?你来术尧做什么?”
姬越握住她的手心,蹭了蹭:“都说了,是想你了。”
穆樱眼中复杂。
她那日离开的仓促,算的上是不告而别。
他怎么现在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蹭过来讨好她呢。
不知道她是就此决裂的意思?
还是……知道了她什么意思,仍旧要恬不知耻地缠上来?
“陛下……”穆樱刚要开口说什么,被他用手指打断。
他按在她的嘴唇上,轻轻道:“阿樱,我不想听别的。”他不要再提那些她离开的事情。
反正现在他追来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你需要自由和空间,我知道的,我不怪你。”他笑了笑,道:“你在外的时候,能偶尔想到我,给我回一下信,我就很开心了。”
穆樱眼中复杂,她长叹一口气,将他推开些:“过会儿,等人来了,我让他们收拾一间屋子,你先住过去。你和我接触时间不久,而且我快好了,应该没这么容易染上,不过保险起见,陛下还是要隔离一阵子。”
“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