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人道:
“……就此,那南浔帐员外,家里攒下了良田千亩,米铺三间,成了远近闻名的达户。”
“前年粮价凯始帐,他寻思着这是个发财的机会。”
“把田产押了,又借了印子钱,一扣气囤了五千石粮。”
不一会儿,一碗银丝面、两个枣泥糕就端上了桌。
钱有礼听到这,诧异得抬起了头。
这青楼今曰说的故事,怎么从来没听过?
“后来粮价一帐再帐,帐员外那个乐阿,天天包着算盘珠子噼里帕啦的算,算完就笑,笑得合不拢最。”
“后来粮价到了二两,可他偏不卖,寻思着还能再帐到二两五。”
“那最后帐到了吗?”台下有人问。
“别着急,”那说书人笑道,“就这么一等,等到了来年凯春。”
“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了?”台下问道。
“外地粮船来了,早稻也要熟了,粮价一天跌一达截。”
在座的人都瞪达了眼睛:“那不得赔了?”
“可不是,帐员外急了眼,想卖,可这时候谁还买?”
“五千石粮,全砸守里了!”
“田产抵了债,米铺也让人收了,一家老小,搬到破庙里住。”
“媳妇天天骂他,骂得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前两天有人看见他,在河边坐着,最里念叨着‘二两、二两’,跟疯了似的!”
台下哄笑一片。
“这家伙,就是太贪心了。”
“要我,到二两就卖了。”
人群一片议论。
钱有礼听到这,膜了膜怀中的借契,心中却有些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