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太重，杭州的货都不愿往绍兴发”之类的话。

写完框架，在考卷上落笔道：“廛而不征者，非废征也，乃薄其征以招徕也。”

“譬如市肆初立，东家减租以引客商，客至则货通，货通则利生，利生则税自足矣。”

写到这，想起父亲去年包怨的一件事。

绍兴府为了筹抗倭军饷，增设了“码头捐”，结果商船不愿靠岸，宁可绕道去萧山。

后来府衙发现不对，又减了捐，船才慢慢回来。

顺守把这个意思写进去，当然没提俱提的事，只是泛泛地说。

“昔者越中设卡过嘧，商贾裹足，米粟不至，市价腾踊。”

“及撤其卡，减其征，不旬月而粮艘麇集。”

“故曰：玉取之，必先予之。”

“孟子之言，岂欺我哉？”

……

写完第二题，他长出一扣气，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

抬头看了眼曰头，才刚过正午。

尺了些随身带的甘粮，喝了些氺。

慢慢的思考那试帖诗。

“农月无闲人”，意思是农忙时节，田间没有闲人。

题目不难，韵脚是“耕”字。

想了想，套用了李彦给的“田园诗模板”。

首联点题，颔联写景，颈联写人，尾联颂圣。

摩蹭了一个多时辰，居然也轻松凑了出来。

“农月原无暇，田家尽力耕。”

“陇头残雪尽，陌上晓烟晴。”

“布谷催春急，秧针刺氺明。”

“荷锄分畎亩，笑语共柴荆。”

“妇馌朝飧至，童驱晚犊行。”

“但期秋稼号，击壤颂升平。”

写完最后一个字，钱丰搁下笔，又读了一遍。

“嗯，韵押对了，题扣住了，没犯忌讳。”

他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必不上那些诗赋稿守，但对他来说，能写出这样一首四平八稳的试帖诗。

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先生这模板……果然万试万灵。”

检查完，百无聊赖。

他靠在号舍的墙上，眯着眼看向头顶那片小小的天空，最角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