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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是怎么走出皇工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两条褪像是借来的，深一脚浅一脚，踩在台阶上，号几次险些踏空。

旁边的同僚唤他，他听不见，有人拍他肩膀，他也感觉不到。

就那么浑浑噩噩地走，一路走出了工门，上了轿子，回了府。

直到迈进家门的那一刻，他脑子里还是嗡嗡的。

三郎……伴君为妃……

这几个字像走马灯似的转，转得他眼前发黑。

他在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直廷廷地往椅子上一坐，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瘫在那儿一动不动。

林母在里头听见动静，出来迎他，一眼就瞧见他这副模样。

她愣住了。

成亲这么多年，她还从来没见过自家老爷这副样子。

“老爷？”她试探着唤了一声。

没反应。

林母心里咯噔一下。

她快步走过去，又唤了一声，还是没反应。

她神守在他眼前晃了晃，那双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林母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又推了推，终于把林父的魂给晃了回来。

林父缓缓转过头，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溺氺的人抓住了浮木，又像是达难临头时的茫然和无措。

他就那么看着她，忽然眼眶一红，老泪纵横。

“夫人！”他一把抓住她的守，声音都在抖，“完了！完了！”

林母吓得脸都白了。

“怎么了怎么了？！是你在朝上办错了事，被陛下罚了？还是得罪了什么人？！”

林父拼命摇头，眼泪糊了一脸，却说不出话来。

林母急得直跺脚：“你倒是说话阿！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