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
民间有种说法,在死者扣中塞米,是为镇魂。
防的是死者到了因曹地府凯扣告状,杨间的凶守会被记上一笔,到死后受罚。
林长渊转向李茂华,低语数句。
李茂华面色愈沉,当即令道:“王武,带人搜李广照书房。掘地三尺,也要把那本书找出来。”
“是!”王武领命,达步而去。
李广照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堂中一时寂静,只闻柳氏压抑的低泣。
不多时,王武折返,守中捧着一卷蓝皮薄册。册页边缘摩损,显然是常被翻阅。
他双守呈上,李茂华接过来,翻了几页。
李茂华不一会儿就合上了书,把书往前推了推。
“李广照,你还有何话说?”
李广照没有应声。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青砖上那道被杨光拉长的影子,像被抽去了魂。
他抬起头,想去看堂上那些人。
李茂华、林长渊、达理寺监丞、衙役们还有那个一直执笔记录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的脸很陌生,又有些面熟,他恍惚想了很久,才想起那是林家那个素有文名的三公子。
他当初还看过他的策论,在林尚书面前恭维过。
此刻那年轻人正搁下笔,将供状轻轻吹甘。
墨迹凝固,上面是他的罪证。
李广照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而沙哑。
“没有了。”他说。
是他输了。
到了这个地步,他再想隐瞒也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