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
岩洞坍塌时,部分通道受到波及。
前方道路被堵,囚徒们正打算开凿,却被祈昱阻止。
“我们走另一边。”他无意造成更大的破坏。黑水蛭已被屠灭,卫歆尚在山内,虽然不知目前的位置,但他不希望对方发生危险。
“是。”
囚徒们虽感到奇怪,却没有提出异议。
按照祈昱的指示,一行人选择靠右的窄路,继续向上攀登。
等他们回到营地时,暗夜即将过去,一抹红光破晓,赤色云朵压在天际,白昼来临。
与此同时,幽暗的地下,鼯鼠们在前引路,卫歆跟随前者左拐右拐,穿过一条又一条窄路。
起初,他还尝试记下路线。
走出一段距离,回想方才穿过的弯道和拐角,脑子里一团浆糊,整体一片混乱。
最终,他放弃挣扎。
反正前面有“鼠鼠导航仪”,没必要强迫自己记忆,跟着走就是。
又前行一段距离,绕过一个带有古老文字的石柱,脚下出现一条坡道。
坡度极陡,接近九十度,几乎直上直下。
跳下去肯定不行。
爬下去或者降下去都需要保护措施。
卫歆探头看一眼,又观察左右,寻找能捆绑登山绳的地方。
“没必要麻烦,我们带你下去。”鼯鼠们张开手臂,展示出翼膜。他们可以滑翔,时间不长,经过这段路却绰绰有余。
“带着我?”卫歆俯视五个小家伙。
不到半米的个头,胖乎乎,矮墩墩,就算是实心的,这也有点勉强吧?
“我们很强壮!”鼯鼠们曲起手臂,展示出肌肉。
五人直接行动,利落地扛起卫歆,后退、助跑,冲出陡坡,飞!
视野刹那变换,双脚不着地,整个人飞在半空。
这种感觉委实刺激。
卫歆闭紧嘴巴,既为咽下惊呼,也防止咬到舌头。
从上面看,坡道下方深不见底。事实上道路并不长,大概不到两分钟,鼯鼠们就平安降落,卫歆也被放到地上。
脚踏实地的一刻,卫歆双手扶墙,有些腿软。
他不恐高,真的,比珍珠都真。
可是这样的刺激,他绝不想再来第二次!
一只鼯鼠走向墙边,在竖起的石棱间摸索。数到第四和第五根之间,他成功找到一颗旋钮,双手抓上去,用力向左扳动。
喀嚓声响起,幽暗的通道被点亮。
以石棱为间隔,白光逐段向前,照亮卫歆的视野。
眼前是一座人工开凿的地下仓库。
地面落满灰尘,屋顶挑高,墙壁上凸起石棱,分布相当有规律。
仓库十分空旷,仅中心有物体隆起,形似一座小山。
鼯鼠们走上前,并示意卫歆跟上。
行至仓库中心,几人停下脚步,各自从灰尘中拉起一角,猛然用力,拽掉一层厚实的蒙布。
拖拽声中,蒙布落地。
大量灰尘狂舞,掀起一阵灰风。
卫歆快速后退,仍被呛得咳嗽。
他摆动手臂,荡开灰尘,定睛看去,不由得大吃一惊。
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部造型奇特的飞行器!
“这是你们的?”卫歆看向鼯鼠。
后者点点头,又摇头。
“它属于我们的祖先。”一只鼯鼠开口,解释飞行器的来历,“联盟为抓捕异种,进攻我们的星球。我的祖先奋力反抗,却不敌主星舰队。”
“那场战斗持续多年,异种全部参战。”另一只鼯鼠接着说道,“他们拥有强大的天赋,甚至能独自摧毁一艘战舰。可是,他们的数量太少了。”
“卑鄙的议会,无耻的主星兽人!”第三只鼯鼠握紧拳头,心中燃烧怒火。即使他们没有亲身经历战斗,也知晓当年的惨烈,“他们发现无法击败异种。就算身受重伤,异种也不会束手就擒,更多选择同归于尽。他们就采取卑劣的手段,用摧毁星球、灭绝我们的祖先作威胁。”
“他们得逞了!”
鼯鼠们陷入悲愤。
主星舰队规模庞大,派系林立,山头势力错综复杂。并非所有指挥官都赞成议会所为。战争持续下去,内乱可以预见,胜利者未必就是议会。
然而,没人能料到议会如此卑劣。
异种们身陷重围,大多身负重伤。他们本打算和敌人同归于尽,但是,在看到死伤的鼯鼠,看到沦为废墟、满目疮痍的星球时,他们停下了。
这一停,就变成了笼中鸟。
彻底失去自由。
“我的祖先活了下来,可他们毕生都在后悔。”
“他们说,如果时光倒流,他们宁可去死!”
鼯鼠的天赋是精神力。
利用这种天赋,他们的知识和部分记忆能代代传承。
这也使得他们能彼此共情,喜悦、悲伤、爱意、仇恨,历经百年、千年,只要族群还有血脉延续,永远不会磨灭。
“这艘飞行器是在战后打造。”一只鼯鼠拍了拍飞行器的机身,认真说道,“祖先们曾发誓,一定要冲入主星,救出被带走的异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