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修齐肩上,小声嘀咕,两只蹄子不安分地扒拉着他的衣襟,看得津津有味。南修齐没说话,只是默默腾出一只手,轻轻拢住他圆滚滚的身体,让他靠得更稳当些,免得看得太激动掉下去。
战局陷入胶着,可那些人边打边退,有人穷追不舍,整个战场就像一片不断蔓延的泥石流,居然缓缓朝着他们所在的山头涌了过来。
三人不约而同地摆出各不相同的看戏脸,谁也没打算插手这趟浑水。冷不防,混战中一名青衣修士刚狼狈地躲开背后一道阴险的土刺,一抬头,眼角余光扫到山坡上殷符禄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顿时眼睛爆亮,用尽全身力气狂喜地大喊:“缚清!”
阚乐葭:“……”
南修齐:“……”
殷符禄:“……”
阚乐葭知道缚清是殷符禄的字,按理说,只有关系极近的亲友才会这么称呼,没看诸如时咏思,和书之流都直接叫他名字的吗。
但是!但是啊!鸽们,你在这种情况下大喊殷符禄的名字,是真和他关系好吗?不会是故意给他拉仇恨呢吗?
阚乐葭小心抬头看向殷符禄,果真也在哪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见了淡淡的无语。
说时迟那时快,一发磨盘大的烈焰火球拖着滚滚热浪,不偏不倚,正朝着他们的观众席砸了过来!
第150章 决赛(五)
那磨盘大的火球几乎是瞬间就糊到了脸前, 灼人的热浪烫得阚乐葭猪毛都快卷了,可他身边那两位大佬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对面丢过来的不是杀人火球, 而是一个画得不怎么圆的鸡蛋。
殷符禄随意地伸出两根手指,对着那来势汹汹的火球遥遥一点, 那颗气势汹汹的烈焰火球便直接消失在了天空中。
与此同时,南修齐也动了。他并未转身,甚至没有费神去看是何人发出的攻击, 只是反手一抽,一道冷得让人汗毛倒竖的剑气就已横扫而出。
那剑气快得不像话, 阚乐葭只觉眼前银光一闪, 远处偷袭那人的方向便传来一声惨叫。南修齐并未停手, 又接连打出几道剑意, 逼得几个正欲趁乱摸鱼上前的修士手忙脚乱, 惊叫着狼狈后退, 硬生生在混战中清出了一片空地。
两人这一手显然镇住了场子,混战都为之一顿。但这寂静只持续了一瞬, 短暂的惊愕过后, 便是被触怒的疯狂,更多五花八门的法术和法宝像是被捅了马蜂窝一样,疯了似的朝他们俩招呼过来。
被迫加入战争的开始让猪摸不着头脑,就如同打了半天阚乐葭也没能搞懂现场到底是几波人, 又是谁和谁是一伙的。
但是这丝毫不影响阚乐葭欣赏殷符禄和南修齐堪称鹤立鸡群的英姿。他安安静静地呆在南修齐的怀里, 偶尔象征性地抬起小蹄子,凝聚一道攻击扔到战场中, 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光明正大地摸鱼,观摩两位大佬堪称艺术的战斗技巧。
“乖乖, 师父这身法也太丝滑了吧……”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南修齐能听见的音量嘀咕,“这走位,这出手时机,教科书啊简直是。”
以前他只觉得这两人厉害,但那只是一种很模糊的概念,就像知道殷符禄特别有钱,却不知道他家的金库到底能堆多高一样。可现在,有了自己刚被殷符禄操练过的切肤之痛作对比,他才惊觉,这两个人的每一次出手、每一次闪避,都精妙到了毫巅,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反观他们的对手,在两人行云流水的攻势下,简直像是刚学走路的巨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甚至好几次阚乐葭觉得对手压根就不是被打倒的,纯粹是自己没站稳,主动往人家的剑气和符咒上撞的。
正感慨间,他也没忘记自己的“金牌辅助”职责。他小眼一眯,瞅准一个被南修齐的剑气逼得险象环生连滚带爬的倒霉蛋,金色的小猪蹄子在南修齐的衣襟上不动声色地偷偷一搓,一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藤蔓,鬼鬼祟祟地从那人脚下的泥土中破土而出,在他抬脚闪避的瞬间迅速长大,狠狠绊了他一个趔趄。
那人本就手忙脚乱,被这么一绊,当场重心失衡,空门大开。南修齐的一道冷冽的剑气紧随而至,扫中其肩膀,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人就像个破麻袋似的直挺挺跌了出去,在地上抽搐两下,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漂亮!
阚乐葭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得意洋洋地晃了晃尖尖上带一小撮白毛的小尾巴。哼哼,别看我猪小力微在打群架时出不上大力,但论起阴人……啊呸,是论起辅助,我可是专业的!这波配合,满分!
地上躺倒的人开始比站着的还多,剩下的修士一看风头不对,不少人已经萌生退意,悄悄溜了。等场上人一少,阚乐葭总算看明白了,现在这群人里有三个人是死敌,剩下的人则分成了亲近的两拨。
那三人实力其实很不错,但毕竟双拳实在难敌八手,硬撑了片刻便再也扛不住,只能对着剩下的人撂下一句“山不转水转,后会有期!”的场面话,狼狈遁走。
至此,现场除了他们三人以外,便只剩七人,见状一开始叫出殷符禄名字的那人面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喜意:“多谢缚清兄出手相助!”他又看向南修齐,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