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份天阶灵食,食材我都有,我卖他三十颗下品灵石,这三十都是我赚的利润吗?”
城主听了并不恼怒,他还跟现场不够乱似的,又抚掌一笑,继续补充道:“我知道诸位中不乏家底殷实之辈。但此赛,比的是食道,而非各位的家世背景。为防有人用奇珍异宝以不正当价格恃强凌弱,或添加添加违禁品弄虚作假,你们所用的每一样东西,都需先过组委会的眼。我们会为它定一个公道价,这也是你们的成本。”
“当然,现在没有食材的也不要紧。你们有两条路:要么,去集市上用灵石换取所需;要么,就凭你们的参赛玉牌,入‘万兽泽’亲自采集食材,无论是满载而归还是空手而回,全看自己的造化!”
城主在台上讲得激情澎湃,台下的阚乐葭却只听了不到一半,就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什么平台,什么掌柜,什么净利润,什么成本核算……这些字眼拆开来他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却比殷符禄那张阴晴不定的脸还要让他难以理解。
他烦躁地在南修齐怀里扭了扭,干脆把脑袋往人家怀里一埋,哼哼唧唧地缩成了一团,眼不见心不烦。
直到南修齐抱着他回到小院,将他放在院中的石桌上,他才重新抬起头来。
南修齐看着他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难得地有些想笑,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猪鼻子,开始条理清晰地将他刚刚漏听的那些复杂规则,一条条、一句句地拆解开来,仔细地讲给他听。
“……所以,简单来说,我们不仅要自己想办法搞到食材,做出来的东西还要能卖得出去,并且卖出的价格要远高于食材的成本价,才有可能获胜。”
阚乐葭:“……”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正经的修仙比赛,难道不应该是去闯什么上古秘境,打什么洪荒妖兽,再不济也是挑战一下别家门派的老祖宗吗?什么时候修仙比赛需要开始做饭、算数学题,甚至还要打商战了?
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正经修真界吗?
金色小猪在桌子上像个球一样翻滚:“我只是一只躺平猪!我是一只学渣猪啊!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些连脑子都算不明白的破规则!”
他滚了两圈,忽然停了下来,一骨碌从桌上爬起,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光,直勾勾地看向了一旁自打回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殷符禄。
来吧,师父!
快说出那句话吧!
快用你那标志性的、充满不屑与嘲讽的语气,说出那句“什么垃圾比赛,不比也罢,我们回家”!
阚乐葭在心里疯狂呐喊。
我这次一定不会再劝您了,师父!我发誓,这次就算是封松捧着一颗能让人白日飞升的九转金丹求我劝您留下,我也不会……嗯,这个倒是可以稍微考虑一下。
等我吃了金丹原地飞升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降下一道神罚,好好跟这位城主说道说道,让他明白明白什么才是正经的修仙比赛,以及一场合格比赛的奖品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的!阚乐葭恶狠狠地想着。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次,殷符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他所期待的半分怒意,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位向来视规矩如无物的殷大少主,此刻只是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神情淡淡的,既看不出有什么抵触,也瞧不出半分迫切参与的兴致。他就那么安静地站着,仿佛刚刚听到的那番惊世骇俗的比赛规则,不过是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寻常闲谈。
或许是复赛时被阚乐葭用“寿桃蛋糕”这件事重击得太狠,还没缓过劲来;又或许是在这短短的几天里,他对这场比赛突然有了什么全新的感悟。总之,他那副“来都来了,重在参与”的咸鱼姿态,简直比阚乐葭本人还要纯粹。
殷符禄察觉到他呆滞的目光,终于抬眼看了过来,甚至还难得主动地开口问道:“你看我做什么?对这规则,你有什么想法?”
“……”我唯一的想法就是你赶紧发飙走人啊!
阚乐葭下意识地猛摇猪头,满脸都写着“没有想法,完全没有,一个字都没有”。
见他这副模样,殷符禄居然也没生气,只是收回了视线,目光投向院中那几株开得正盛的灵花,语气平淡地感慨了一句:“看来,这位城主是铁了心要扶持那些出身草根的普通食修了。”
决赛前的七日准备期,就在这几人略显诡异的平静中,不咸不淡地开始了。
头三天,在殷符禄的示意下,几人并未急于行动,反倒像是无所事事的闲人,在城中各处溜达,看看其余人的策略是什么。
参赛选手大概分三类:
一部分修士行色匆匆,在各大集市和万兽泽之间来回奔波,用低阶便宜的材料把储物袋塞得满满当当,显然是准备走薄利多销的路线,主打一个别看我东西一般,但是我价格也便宜啊,反正我卖得足够多,量变一定能引起质变的拼多多路线。
另一部分人则悠闲得多,他们主要是打听买家中有钱有势的修士信息,显然是打算走高端定制路线,成本虽高,但只要卖出去一件,利润便足以抵得上旁人千百件,主打私人omakase,您的专属选择。
哦,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