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在骂谁呢?什么叫‘淫者见淫’这就是你跟师父说话该有的态度吗?还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了?”
阚乐葭说:“尊师重道那也得有个前提吧, 前提是师父您不能睁着眼睛胡说八道啊!我说了我没有接吻, 再说了就算……就算我真的在和景明接了, 那又能怎么样?我就不信了, 哪家正经的修真门派还不让门下弟子谈情说爱了?师门门规里绝对没有这一条!”
殷符禄闻言,发出一声更响亮的嗤笑:“你是我徒弟, 对吧?你当初拜师, 是对着我磕的头,还是对着师门里那些诸如时咏思师父一样的死老头子们磕的头?”
阚乐葭下意识就答道:“当然是你。”
“那不就得了!”殷符禄得意地一抬下巴,“那他们写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门规是什么样的,有没有这条规定,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的弟子, 我定的门规,才是你的门规。”
他伸出一根手指, 直直指向阚乐葭,高声宣布:“你听好了, 从今天起,我的门规第一条就是:禁止在我眼皮子底下搂搂抱抱、亲亲我我!”他话音一顿,在阚乐葭和南修齐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又恶狠狠地补充道,“我看不见的地方,也不行!”
殷符禄这话说的理直气壮,把阚乐葭噎得目瞪口呆,他看向南修齐颤巍巍地指了指殷符禄又指指他自己,意思是他们两个究竟谁才是那个不尊师重道的那个叛逆孽徒啊?
南修齐也被殷符禄的师徒观小小震撼了一下,犹豫一下,最后还是选择先把阚乐葭拉到自己身后,再开口问道:“前辈深夜前来,到底有什么急事?”
对于这个“亲吻”事件的另一位主人公,殷符禄依旧也没给什么好脸色。他眉毛一竖,再次质问:“我没事儿,难道我没事儿就不能来了吗?我是小猪的师父,师父三更半夜来看看徒弟,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你们俩儿有一个算一个,到底都懂不懂什么叫最基本的尊师重道啊?!”
懂修真界的“尊师重道”,但不是很懂殷符禄的“尊师重道”的两人:“……”
殷符禄的视线越过南修齐,又落回阚乐葭身上,语气中更是添加了两分痛心疾首:“亏我大半夜还惦记着你,过来看看你,结果呢?你们倒好,大好的光阴不用来勤加修炼,不用来稳固境界,反而在这里拉拉扯扯,卿卿我我,简直是不思进取!”
阚乐葭觉得自己简直是跟殷符禄说不明白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哎呀,都说了我没有在卿卿我我了呀!”
“那你们俩脑袋凑那么近,是在干什么呢?”殷符禄狐疑地追问。
阚乐葭说:“在纠结。”
看着殷符禄疑惑的眼神,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声音也小了下去,“这不是因为……因为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吗。以前我还是猪的时候倒也罢了,挤在一起也没什么,但是现在我不是变成人了吗?我们两个人再睡一床总归是不太方便,正在这儿纠结着要怎么睡觉呢。”
说完,他满怀期待地看向殷符禄,甚至还暗搓搓地搓了搓手。我那英俊潇洒又富可敌国的师父啊,您看徒儿这么可怜,不如您大发慈悲,随便资助我一张床呗?我很好养活的,不用太高级,来个法宝级的床就行了,当然如果能自带聚灵阵、安魂效果或者其他养魂法宝之类的,那就更好了,嘻嘻嘻……
这话乍一听似乎没什么大问题,甚至还很符合殷符禄刚刚定下的门规。
然而,殷符禄听了,脸色却瞬间黑如锅底,他看着阚乐葭那副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还莫名其妙冲着自己“嘿嘿嘿”傻笑起来的阚乐葭,怒极反笑道:“这位阚大修士,你是不是当猪当太久了,就真把自己当成一头除了吃就是睡的猪了?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每天还要睡大觉?这话要是传出去,外边所有人都得被你笑掉大牙!”
“既然不知道怎么睡,那就别睡了!”殷符禄没好气地从储物袋里甩出两个蒲草垫,“砰、砰”两声,精准地落在房间的两个对角。他下巴一抬,对着两人说道,“一人一个,从今晚起,每天晚上你就开始给我老老实实地放在房间里打坐修炼,要是被我抓住你偷懒睡觉,你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事儿了!”
把这两个碍眼的家伙安排得明明白白,尤其是看到阚乐葭那副瞬间蔫下去而且敢怒不敢言的鹌鹑样子,殷符禄心里的邪火总算是顺下去了一点。他满意地掸了掸自己的袖口,这才开始说正事:“复赛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明天就要去听决赛的规则,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殷符禄结束了一夜的打坐,神清气爽地一推开门,就看到了早已等在门外的南修齐以及他怀里毛茸茸的大徒弟,殷符禄一扬眉,有些意外地问:“怎么突然又变成猪了?”
小猪在南修齐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摆出一副十足恭敬的样子,嘴里更是用甜得发腻的语气说道:“哎呀,师父,弟子这不是为了配合您嘛!毕竟在外人眼里,我可是您的宝贝灵宠呀。那自然要从头到尾都扮演好灵宠的角色了,不然万一外人觉得您是带了个弟子来作弊,不让我和您一起参加决赛了可怎么办?弟子可就没办法在您身边鞍前马后地侍奉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