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算是应了,除此之外,眼睛依旧没睁开,更是连多一个字都算欠奉。
见状,阚乐葭忍不住按了按南修齐的胸膛,在他低下头时给了他一个“你看,我就说吧!”的眼神。
南修齐则悄悄捏了捏他的肚子,示意他老实点儿,没看见他刚一动作,殷符禄刀片似的小眼神就扔过来了嘛。
即使这样的遭遇称得上是冷漠,封松脸上也不见丝毫尴尬,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自顾自地开口道:“师侄此次前来,是奉师祖之命,特来邀请师叔出谷参加百年一度的‘万味会’。”
万味会?阚乐葭竖起了耳朵。这是什么?听上去像是美食家的聚会?
殷符禄听了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倒胃口的东西,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不去!”
封松似乎早料到这个答案,却还是轻叹一声,上前一步,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恳切:“师叔您已经连续两届没有参加过万味会了,也没有回宗门了,师祖说务必让您参加本次的万味会,师祖他,与您多年未见,多位师伯师叔也想与您联络感情啊,就是我等先辈也想一同沐浴师叔……”
封松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殷符禄的不耐烦几乎是肉眼可化为实质:“本座说了,不去!”
封松还欲再张口,但一股迫人的威压却直直从他的头顶按了下来,将他所有的话语都按回了嗓子中,原本从容的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
阚乐葭忍不住握紧了蹄子,殷符禄看上去真的很不喜欢封松说的这件事,此刻室内一片静默。
接着,玄元绪就跟有根弦搭错了一样,竟然也跟着开口劝道:“真人,封师弟也是好意,您不如去看看?这万味会毕竟是修真界食修一脉的盛事,您多年不曾露面,外界多有揣测,此次去亮个相,也能……”
啧啧啧,这老王八头脑可不算清楚,看上去很没有摆清自己的位置啊!
果不其然殷符禄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他愤怒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闭嘴,我说了不去!本座的话你们是听不懂,但是觉得没必要听?”
见两个人寒蝉若噤的样子,他一甩袖子直接将两个人扇出了门外,门外传来灰头土脸的两人落地的声音,殷符禄冷声道:“玄元绪,送封松出谷!”
玄元绪和封松不带走一粒灰尘地离开了,但他们的离开却没有带走殷符禄的坏心情,他慢慢转过头,那双刚刚降下寒霜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了抱着小猪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南修齐……以及他怀里那只瑟瑟发抖的金色毛球。
“他们走了,轮到你们了。”殷符禄的声音冷得就像一把挂在腊月屋檐下的寒刀,嗖嗖几下就把小猪片成了五花肉,“说吧,你那惊天动地的‘美食故事’,编好了吗?”
完蛋了!居然撞枪口上了!
小猪在心中哀嚎,他刚刚还在心里嘲笑玄元绪不会看眼色,结果自己才是那个正正好撞在大炮引信上的倒霉蛋!
他立刻怂了下来,两只前蹄疯狂地扒拉南修齐的衣襟,用眼神疯狂示意:快!快把东西拿出来!道歉!赶紧道歉!
南修齐会意,抱着他上前两步,从储物袋里掏出他们做好的“酒酿荔枝”恭恭敬敬地递到殷符禄跟前。阚乐葭深吸一口气,从南修齐的怀里利索地跳了下来,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而是学着刚才封松的样子,收敛了所有多余的表情,郑重其事地将两只前蹄并在一起,对着殷符禄深深地作了个揖。
“前辈。之前是我不懂事,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我不该拿食物开玩笑,更不该用那些歪理邪说,轻慢了您所坚守的食修大道。”
他抬起头,水汪汪的黑色眼睛里,盛满了真诚的歉意:“我认真反思过了,食物的灵魂,就蕴藏在它的味道里,蕴藏在厨师为之付出的心血里。之前是我浅薄,是我狂妄,还请前辈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的无心之失。”
说完,他又指了指南修齐手里的盘子:“这是我们用心做的一份赔罪小点心,还请前辈,能够品尝。”
殷符禄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既不伸手也不说话,但大殿里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似乎没那么尖锐了。
终于,他的目光越过阚乐葭,最终落在了那盘甜点上,“荔枝”栩栩如生,娇艳欲滴的外壳好像清晨刚从枝头上摘下来一样。
殷符禄沉默了片刻,终于纡尊降贵地伸出手,从盘子里捏起一颗看上去品相最好的“荔枝”,送到唇边张嘴咬下,微微颦起眉毛细细品味着口中的滋味。
半晌,他才缓缓地睁开眼,看向一脸紧张的阚乐葭,撇了撇嘴,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花里胡哨。心思都用在这层假壳上了。内馅的酒气和奶香混得一塌糊涂,彼此冲撞,没能融为一体。酥皮的火候也过了,带了丝焦味,压了灵果本身的清甜,更不要说里面完全嘈杂的灵力了,你这点心糊弄没见过世面的外行还行,算不得上乘。”
阚乐葭的猪耳朵随着这一句句的点评越来越耷拉,殷符禄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这点心思,倒还有几分新意。难为你这猪脑袋,能想出这种做法。”
耷拉的耳朵瞬间就立了起来,阚乐葭抬起头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