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种子人不用血祭,但是只要他不开花,人就得先饿死。”
“那我们就去净化那些怪物?”另一个弟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们说,这场秘境考验的会不会是如何让王城度过危机?如果说不搞人祭,就会有饥荒,那剩下的危机,不就只有那些诅咒产生的怪物了吗?”
“放屁!这更是治标不治本!只要人祭的根源还在,怪物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你今天净化了一批,明天王城里又会‘失踪’一批人,然后变成新的怪物。如果你只是为了清除怪物而清除,那我们就会被永远困在这里,直到这王城里的所有人都变成怪物!”
……
一位带队师兄敲了敲桌子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依据过去的经验,此类幻境必然有一个‘因果枢纽’,也就是整件事情最重要的某件事,某个时刻,它是一切变故的开端。”
他看着众人迷茫的眼神,解释道:“比如……‘王城被攻破的那一天’,或者更早,‘第一位祭品诞生的那一刻’。只要我们能找到那个节点,改变它就能从根源上改变这一切的走向。”
方小卓灵光一闪,突然抬高了声音说:“这个关键点,不应该是种子开花吗?只要它能不用人祭就能开花,那么饥荒也解决了,怪物也解决了,王城就没有危机了呀?”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听到这里,阚乐葭忍不住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小蹄子示意众人看向自己:“但是,我已经把它种出来了。”
他顿了顿,得意地强调,“我可没用一滴血。”
但是秘境还在继续,他们并没有出去,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大人们!各位尊敬的大人们!”福管事那激动到变调的声音,再一次从院外传了进来。他带着一列队伍兴高采烈的冲了进来,高兴得仿佛要去领个三千万奖金。
众人却在这行人进来后,瞬间做好了战斗准备。
主要是吧……
福管事身后,整整齐齐地站着一队卫兵。他们看上去身形板正,动作整齐划一,面容严肃,本应当是一支令人生畏的队伍。
如果,他们不是每一个人都长了和田税官一样的干尸脸的话……
但很不幸,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干瘦如柴的骨架,灰败的皮肤和干瘪的死鱼眼,总之和那个田税官看起来一模一样呢。
在这样恐怖的外表下,即使他们表现的再英勇无畏,看起来也像是被不知道从哪来的邪修挖了坟操纵着跳钢管舞的僵尸。
这种看上去是阎王爷会喜欢的阴间玩意儿,属实让明心宗这种名门正派的弟子们接受无能。
福管事却好像对众人的表现完全看不见一样,他一路小跑到南修齐,准确的说是他怀里抱着的阚乐葭面前,行了一个无比端正的大礼,接着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说道:“启禀大人……王……王要见您!”
他指了指身后那队阴间的士兵,颤抖着说:“王……特地派了这些王卫大人们,迎请您入宫觐见!”
王卫?大人?
这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爱好,贴身的侍从怎么都长了这一副狗屎样子。
真是好可怕的异食癖!
陈师兄看向南修齐,南修齐冲着他点了点头。
二人都觉得,这是一个绝对难得的机会,这个王,大概率就是这个秘境的最高统治者,直接从他下手,明显破局会更快。
陈师兄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好,我们和你去。”
他略一思忖,迅速做出了安排:“我、南师弟、凌师弟、方师弟,我们几个陪同乐葭一同前往。其余人留在农庄,一来是看守此地,二来是继续打探情报,以防有变。”
然而那干尸却毫不留情的拒绝,他把空洞的眼眶转向陈师兄:“王,只见,阚大人,一人。”
此话一出,不仅是南修齐的脸色沉了下去,连其余人脸色也变了。
开什么玩笑!
让阚乐葭这只看上去软萌无害、柔弱可欺、一捏就碎的小香猪,独自一人跟着这帮干尸上路去见那个用活人当花肥的变态“王”?
那成真上路了怎么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绝不会同意的!
“王的旨意……不容违抗。”领头的干尸士兵声音依旧毫无起伏,他的眼眶中仿佛亮了一些青光,一股阴冷的威压缓缓散开。
众人毫不畏惧一退不退挡在他的路上。
对峙中,那干尸首领的视线缓缓移动,越过众人,最终定格在了南修齐身上。当它的“目光”触及南修齐那张冰冷俊美的脸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它那空洞的眼眶,看了南修齐一会儿,眼眶中青光似乎更亮了一点。
“……行吧。”半晌,它僵硬地抬起手臂干枯的指骨遥指向南修齐,“大人可以带着自己的一个附庸去,这是王的底线,也是王的诚意。”
众人见它松口,也松了一口气,虽然只有南修齐一个人,但是他的战斗力还是毋庸置疑的。
陈师兄拍了拍南修齐的肩膀叮嘱道:“到了王宫见机行事,出现问题千万不要硬抗,有事及时给我们传消息!”
南修齐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