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在地上堆起了一座小坟,埋葬了众人的好心情。
南修齐和阚乐葭也被分到了一些份例,南修齐没说什么拒绝的话, 他干脆利索地往外掏东西, 只是偶尔不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里的小金猪趴得更舒服些。
看着那越堆越高的小山, 陈师兄的心在滴血,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 安慰着周围的师弟师妹们:“没……没事!大家别灰心!此地诡异,我们此番也算是为宗门探索未知险地,这些……这些损耗,都算是公务支出!等回去后,我一定会上报长老会,为大家申请补贴!”
众人依旧如丧考妣,毕竟补贴是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可眼下的损失却是实实在在的。
田税官见地上的东西差不多了,才迈着僵硬的步子走上前逐一清点。
他拿起一颗丹药,眼球顺着这颗丹药来来回回的转了一圈,才算满意地扔进一个不知从何处掏出来的布袋里,又拿起一块灵石,用指节敲一敲,然后放进布袋中。
当最后一件物品被收进布袋后,田税官站直了身体:“东西质量一般,数量勉强够数。这次,算你们走运。”
众人本以为这件事儿就算完了,正想着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便听见把田税官继续说道:“但是七天之后我会再来收下一次的谷子税,你们还是拿出这样的东西来糊弄我,我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七天?
再来?
所有人都茫然地抬头,看着田水官那张如同噩梦般的脸,试图在那上边看出一点玩笑意味,但是看了半天也只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噩梦。
七天……就得交一次税?
就算是抢钱,也没有这么个抢法吧!
陈师兄的身上爆发出一股灼热的灵力,他再也忍不了了:“我要和这鬼东西拼了!”
“师兄!冷静!”
“陈师兄,别冲动啊!”
周围的弟子们大惊失色,七手八脚地冲上去,死死地拉住了暴怒的陈师兄。
陈师兄呕吼道:“都放开我,我今天非要把这个鬼东西拆成零件!”
“但是师兄你忘了?!你杀不死他的,杀了他一切又要重新来了,该死的,快来人搭把手,把陈师兄给我按住啊!”离他最近的一个弟子焦急大喊。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的东西不知道被他收到哪里去了,万一再重来一次但是他们东西却回不来,那岂不是完蛋了?!
弟子们一边七嘴八舌地安抚着陈师兄,另一边轮番上前妄图和税官讲道理。
“这位税官大人,七日一税,未免也太……太不合常理了。”
“此地荒芜,我等也无处耕种,如何能交得出税款?还请大人宽限一二。”
“大人啊,我们这里遭了灾,实在是不能接连上税啊!”
弟子们自认自己的态度堪称苦口婆心,简直是温良恭俭让的良民典范,但这该死的田税官的态度就异常令人生气了。
看着轮番上前的众人,无论是谁上来,他对此只有一个态度,那就是:呵,你们这帮贱民,也配讨价还价?
众人险些被他气到脑溢血,方小卓忍不住和凌霜嘀咕:“我看也没必要非要去劝陈师兄了,咱们还是得给他点儿颜色看看吧。”
趴在南修齐怀里的阚乐葭观察了许久,拍了拍南修齐的肩膀示意他有话要说。
南修齐低头看着他滴溜溜的眼睛,抱着他拨开前面激动的人群,挤到了最前方:“都让一让,谢谢。”
在众人的目光中,阚乐葭从南修齐的怀里一跃而下,圆滚滚的身躯稳稳地落在了地上,随即他迈开四只小短腿,一步,一步走到了田税官面前。
他清了清嗓子,刚张开嘴——那一直对众人不屑一顾的田税官,在看见地上那只金光闪闪的小猪时却突然有了反应。
好像把傲慢的神情镶在他那恐怖脸上的田税官神情变得极为激动,他甚至好像还颤抖了一下。
不,不是好像,就是真的。
在看见阚乐葭之后,田税官他那干瘪的脸上突然就像打了蜡一样,折射出一种油亮的光彩,这种光彩也在他那没有神采的眼球中迸了出来,甚至还燃起了一团青色的火?
阚乐葭眨眨眼,想要把那团青色的火看清楚,但再一看那火焰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好像刚刚他看到的是错觉一样。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田税官的脸上的神情从激动变成了一种肉眼可见的谄媚。
啊?
接着更为匪夷所思的来了,田税官猛地将自己向着阚乐葭的方向前弯折了九十度,他诚惶诚恐地说道:“尊贵的大人,请问你有何吩咐?”
那张恐怖大脸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在阚乐葭面前放大,几乎要贴到他的猪鼻子上。
“嗷——嗝~”可怜的小猪就这样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和他来了个贴脸杀!
田税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张脸给可怜的小猪猪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他见小猪不说话,居然又把脸凑近了两分,近到阚乐葭甚至能闻见他身上传来那股腐朽的臭味:“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阚乐葭忍不住后退两步,飞速地瞥了一眼身后沉稳如山的南修齐,心里那点惊吓瞬间被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