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这种方式!也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为什么每当警界提起林忆珍,总是绕不过“疯子”“不要命”这些字眼。
眼下的大g已经完全碾碎了交通法,一路飞驰过来曲琳已经数不清闯了多少红灯,听了多少路人的尖叫。
而每当她想试图开口劝林忆珍冷静时,她却怎么也张不了口。
从林忆珍的脸上,她看不到任何的慌张。
如若不是此刻她仿佛置身于速度与□□中,只光看林忆珍的神情大概她可能都要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回局里的路程。
指挥中心仍继续同步着犯人目前的位置,林忆珍却在前面路口方向盘一转拐进了一个巷子。
这个巷口极窄,大g几乎是贴着墙飞驰过去!
曲琳死死抓着扶手迟疑开口:“林队,刚才是不是应该直行……”
“这边更近。”林忆珍镇静异常地回答。
“啊?”曲琳愣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林队你难道知道犯人要去哪吗?!”
“嗯,我知道。”林忆珍捏紧了些方向盘,“他也知道。”
所以纪珩刚才才会说不要让过去的梦魇成为她的枷锁。
那并非遗言,而是提示。
眼下她已经无心去细想纪珩为什么会知道七年前的事,也不知道纪珩是怎么推测出这起案子和七年前那起案子有联系。
等她把人抢回来,一切自会真相大白。
…
…
指挥中心自然发现了林忆珍这边的异常,黎局收到消息立马接入了电台:“林忆珍!你想干什么!?”
“犯人的目的地在七年前李伟被枪毙的兰霖港,时间有限,等到增援过来纪珩尸体都凉了。”林忆珍将车停在了目的地外约莫百来米外的隐密角落里,对着对讲机这么说道。
“我不管你什么推不推测的,你给我原地待命等待增援!你听到没……”
林忆珍蹙眉,将对讲机关掉丢到了一边。
她松下安全带,把别在腰间的枪取下交到曲琳手中,语速飞快地嘱咐:“把座椅放下藏好,枪你拿着防身,不到必要时刻不要出车门。你还年轻,外面交给我就好。”
曲琳听到这话立马就急了,可话到嘴边又被林忆珍的眼神吓了回去。
她无措地坐在车上看着林忆珍独身离去。
她队长的背影依旧让人安心,可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真的要坐以待毙吗……
她的队长,真的能平安地把纪老师带回来吗?
…
…
“怎么样翟队,当初击毙我哥哥时有想过这一天吗?”李勇背靠在墙点燃一支烟,火光将其眼中藏不住的兴奋与得意照得一览无余。
纪珩要死不活地靠在墙上,一副无奈的样子:“这位先生,我这一路上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我只是一个顾问而已,连编制都没有的。还有,我姓纪,不姓翟。”
“哼。”李勇吐出一口烟冷哼一声,“嘴再硬也就这一会儿了,之后你想张口也没机会了。”
纪珩异常淡定,胡说八道敷衍着李勇的同时也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四周的环境。
李勇自然也看出来了这一点,嘲笑开口:“少费力气了翟队。怎么,难不成你还觉得今天你能活着从这出去?”
“那就赌一赌吧。”纪珩淡声开口,“看看我今天能不能活着从这出去。”
李勇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可置信地笑了起来,“别搞笑了翟队,你还当自己活在从前呢?还是说指望一个女人能把你救出去?”
“我的确不信我能靠自己从这出去。”纪珩道,但我相信她。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林忆珍是他一手带的,他当然不相信这幅连他自己都厌弃的身体,但他信林忆珍。
出于感性的,理性的,百分百信任。
比起性命安全问题,他倒是对面前这个疯子满嘴的“翟队”更为在意。
想到这,他的眼神都不自觉冷了几分。
他不知道又是哪群人想要他的命,竟然找了这么个水货来。
可不管是哪群人,他都不能让林忆珍刚打消的怀疑再次燃起。
至少在最近,坦白身份不在他的计划里。
纪珩这边还在思索,李勇却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不屑地笑出声:“翟队,好像我高估你的地位了啊。”
思绪被打断,纪珩抬头看向他。
时间确实差不多了。
林忆珍从警七年,海都市这大街小巷估计比家还熟悉。以她的聪慧,肯定早就猜到了李勇最后会带他来这里。
如果是这样,那林忆珍到现在还没出现的理由只有一个——她早就埋伏在了这附近。
此想法一出,纪珩的目光像突然受到了指引一般,下意识抬头看向李勇身后建筑的房顶。
而下一秒,林忆珍便如天神降临一般从房顶一跃而下。
纪珩瞳孔猛得一缩。
真是个疯子。
这可有五米高,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