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顶名为“沽名钓誉之徒”的帽子,翟怀瑾直到带林忆珍办第一起案子时才终于得以摘下。
彼时整个海都市人心惶惶,接二连三的少女尸体被发现。在舆论的压力下,市局特意成立了专案组,要求72小时内必须破案。
而被号称海都神探的翟怀瑾,自然而然成为了本次专案组组长。
“我一个实习生为什么能去专案组?”林忆珍飞步跟在翟怀瑾身后,怀疑的语气中又暗暗有些藏不住地兴奋。
“这次案情很复杂,但也不失是个教学的好机会。”翟怀瑾步伐稳健有力,沉静地目视前方,“我看过你的资料了。无论是格斗,射击,还是其余所有理论等科目你都是这一届断层优秀的存在。我不想浪费这么一颗好苗子,所以我特意向上级申请在这次调查里让你当我的助手。”
林忆珍微愣,有些意外地看向翟怀瑾。
从踏进风港支队的那刻起,无论是把她忘在脑后还是后面种种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表现都不免让她觉得此人就是一个有名无实的沽名钓誉之徒。
可在刚才,她很明显地感觉到翟怀瑾身上的气场变了。
沉静,理智,还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
“所以啊实习生,好好看好好学。”翟怀瑾回头,朝她微微一笑,“失掉了时间就等于蒸发了真理,若是分心我可不会等你。”
“失掉了时间就等于蒸发了真理,我们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现实和梦境猝不及防的重叠让林忆珍猛地惊醒。
一时间冲动盖过了理智,直到她站起身冲出去打开门看见纪珩才勉强回过神。
“现在案情很复杂,你好好看好好学,我和你林队不会……”纪珩还在和曲琳说话,见突然开门出来的林忆珍一愣,原想问她怎么了,可对上林忆珍仍未平静下来的双眼,到嘴边的那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何必要去问一个明知道答案的问题。
她不会说。
他不能说。
只是一个垂眸又抬眸的功夫,纪珩已然把刚才外露的情绪全部重新藏了回去。
“林队。”他颔首。
“……”
林忆珍双目里少了几分往日的冷淡,此刻像刚刚经历过骇浪此刻还未彻底平静的海面。
她目光死死地盯着纪珩,好半晌才冷冷地应了声,转身回了办公室。
曲琳在一旁看得一脸懵,刚想问纪珩什么情况,可看到纪珩骤然阴沉下去的脸时立马抿紧了嘴唇。
她可不想失去这个补习老师。
…
…
“这不可能!”
局长办公室里突然的一声怒喝引来了外面所有人的目光。
林忆珍在桌前站得笔直,刚才的怒喝在她心中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她像是没听见一样,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无论是受害者画像还是凶手的作案手法,甚至伤口分布规律都与七年前的那桩案子有着极大的相似之处,所以将两个案子联系起来一并调查我觉得对于当前案子是合理的侦查方向,我……”
“停!”黎局怒喝,“林忆珍,你究竟还要活在过去多久!?”
林忆珍哽住,眼神闪躲一瞬,不语。
“我体谅你和他之间的感情,这么多年来只要你不过分我从来没有多说一句,我一直希望你可以自己走出来!但是林忆珍我希望你清楚,那个人已经不是什么海都神探海都之光了,他是一个畏罪自杀的罪犯,罪犯你明白吗!?”
“证据呢!?”黎局的话彻底触碰了林忆珍的底线,她难得地激动起来,“就凭一个真假难辨的录音,一个所谓的聊天记录和两具烧焦了连身份都没有办法识别的尸体就给他扣下这顶帽子吗!”
“林忆珍!”黎局彻底忍无可忍拍案而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上级对于你对这件事的态度很不满意你到底清不清楚?!”
“为什么你这么多年立功无数还是一个支副队长,因为你的性别?因为你的能力不够?上级之所以总是要调派你就是给你机会给你台阶!你呢,顽固不化!”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黎局背过身,重重地叹了口气,“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我现在就会把你强行调出风港支队。”
林忆珍唇角绷直,捏紧双拳站了半晌,拿起桌上的报告深深一鞠躬:“我不会离开风港支队的,也永远不会改变我的态度。”
就算是翟怀瑾从地狱里爬回来亲口告诉她,他就是一个畏罪自杀的罪犯她也不会相信的。
有些回忆,有些人,是不可以被亵渎的。
—
办公室的门一开,所有人连忙转身收回视线,林忆珍扫了一眼,丝毫不在意的直奔办公室。
曲琳作为刚才吃瓜群众的一员小心翼翼中又有些好奇地悄悄回头看向林忆珍的背影,一旁的同事们见林忆珍走远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情况?”
“我估计啊又是为了那件事。”
“什么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哎,你们居然不知道么,林队以前是……”
“都不干活了吗?”何以彤及时出现厉声喝止了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