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围着他绕了三圈,鼻尖还能嗅到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言谢忍不住故意打趣:“难得见你这么隆重的打扮,想不到你这么看重布朗先生?”
周祈越指尖轻轻动了动,抬起手扶了下眼镜,问:
“看起来很隆重吗?”
“是不是太刻意了?”
言谢忍不住笑了,放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刻意不刻意。”
“你这张脸怎么打扮都丑不了。”
言谢说着又后退三步,张开双臂对着周祈越笔出一个夸张的手势:
“啧啧,多么完美的比例,就算是天仙来了也得被你迷倒。”
周祈越被言谢夸得有点尴尬,轻咳了一声,道:“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
言谢笑着跟了上去,又看了看他,摸着下巴说:
“怎么感觉你这一身不像你,反而像另一个人呢。”
“像谁呢,怎么想不起来了。”
周祈越只觉自己的耳垂有些发烫,但他掩饰得极好,面上依旧平静无波,任谁也看不出他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和沈鹫见面,又怕和沈鹫见面。
他侧过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影,暗想,他不去主动找她就是,若她真的对他有意,原谅他了,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莫氏集团和高盛刚刚达成重要合作,因而沈鹫十分看重这次宴会,一早就来了。
她先是和布朗夫妇聊了几句,随后又和在场的其他人应酬谈笑,有人得知她丈夫的消息,还会宽慰她几句让她莫要伤怀。
如今的沈鹫在宴会上再也不是曾经的花瓶角色,而是炙手可热的金融大鳄,谁也不愿得罪了她,谁都想来讨好她,借此得到和莫氏的合作。
面对众人的热情,沈鹫开始还能游刃有余,后来也有些疲累,借口更衣便一个人躲去了僻静的后花园。
她找了个角落在花园的长椅上端着酒杯看着今晚的夜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花香与前厅飘来的淡淡酒香。
那一边是觥筹交错的声色犬马,这里却僻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她忽而想起年幼时看到的一部电影,依稀记得是一位少女在自家花园里追兔子时无意间掉入了另一个世界。
她小时候也常常幻想自己能去另一个奇妙的世界重新开始,可是她家没有花园。
现在她什么都有了,却不想去别的世界了。
她低下头轻轻抿了一口酒,很苦很涩。
很奇怪,最初的她厌极了酒,后来她也学着酗酒,还染上了瘾,她沉醉于酒醉后的癫狂与不管不顾,让她可以逃避现实的烦恼,最终她又戒了酒。
现在她已经可以平静地面对它了,不恨不溺,需要时就喝上一点。
她算是终于放下年少时的痛苦?她不知道。
沈鹫忽而听到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几位女孩的聊天。
“你们刚刚看见了吗,那个男人虽然是华国人,但真的很帅,像是华国电视剧里的明星,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我听我父亲讲是华国很有实力的商人,家底很厚,背影也深。”
“哎,可惜了,要是没那么有钱就好了。”
“哈哈,没钱了你就能花钱玩玩了是吗?”
“想什么呢,今天的场合来的都知根知底,怎么可能让穷小子混进来。”
来自华国的商人?
沈鹫不自禁地就想到了周祈越,可转瞬又摇了摇头,周氏和高盛并没有合作往来,而且他最不喜这种场合,怎么可能会漂洋过海来参加呢。
沈鹫暗笑自己放不下那人,只要听到是华国人,就会忍不住联想到他。
不过……沈鹫想到当初那艘救自己逃出生天的潜艇。
算上去,他后来又救了她两次,可是他却一字也未提过,甚至也没联系任何人试图告诉她,探她的口风。
他一定……一定还在为她当初的话生气吧?
沈鹫又灌了口酒,这时,又有一人走进来了,似是也想来喘口气,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的沈鹫。
他怔了片刻,随后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走了上来,道:
“沈总怎么在这儿,大家刚刚都还在找您呢,说您不在,宴会都没意思了。”
沈鹫不记得他,约莫应是个小公司的老板。
“和你一样,来这儿躲一会。”
这人笑了笑,识趣地没再说话,一安静下来,沈鹫与他一齐听见了那边的女孩们又在说话了。
“那人可高冷了,刚刚琳达她们几人去搭讪,结果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们,连名字都没告诉。”
“一点也不绅士,长得再帅有什么用?”
“不过琳达说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像是在等人。”
“等人?你们说他是等谁,商业伙伴,还是……令他心仪的姑娘?”
几人又笑作一团,少女们轻灵的笑声透过缝隙无比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说了半天,咱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我哥哥告诉我,他好像是……叫什么周祈越。”
这个名字一吐出来,男人的眼神顿时变了,他看了看沈鹫忽而想到夫人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