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厂子至少不会再因订单短缺而摇摇欲坠了。”
厂长摆摆手, 眼中透露出不感兴趣的烦躁:
“你走吧, 你的服装店还未开门,能卖出去多少都是个未知数, 何况……”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说:“若你的衣服真能畅销, 那么你就会去找别的更好, 更划算, 更专业的厂子, 而不是找我这么一个破旧的小厂子。”
沈鹫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会的,可又一个字也说不出,因为厂长已经拎着农具走远了。
“厂长!厂长!”
沈鹫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又连忙追了上去, 想要再次说服厂长接下这一单,想告诉她哪怕以后衣服畅销, 她也保证会分给厂子里足够的订单,但厂长却摆了摆手,道:
“你走吧, 我的厂子再过几天就倒闭了,我还得抓紧时间把地里的菜收了。”
“厂长。”沈鹫跟了上去,再次摊开手中的合同,“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缺失的布料我为厂里购置,订单合同我们也可以再商量,我可以加量制作。”
厂长回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沈鹫,道:“三十万,我需要三十万的现金流才能重振工厂,机器才能再次开工,你有吗?”
沈鹫怔住了。
她当然有三十万。
但这笔投入对她而言,实在过于庞大,如果市场反应不好,她会亏掉大约存款的十分之一乃至更多。
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精密地计算出各种各样的得失,最终的结果毫无意外的是三个字。
不值得。
这样的小工厂不值得她投入三十万,还未开店的服装店不值得她再追加三十万的本金。
等沈鹫再回神时,厂长早已又回到了田间地头,撅着腚伺候着地里的生菜。
沈鹫咬了咬牙,最终没有再走上去,而是转身离开了这儿。
看来在本市寻找服装厂的希望彻底破灭了,或许她真的不该来这一趟。
一家快倒闭的服装厂,哪怕签了合同,是否能如约完成订单也是一个问号。
若他卷款跑路,她岂不是血本无归?
看来后续只能在邻市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服装厂了。
沈鹫叹了一声,若非她现在还上着学,她真想南下去服装行业发达的地区取货卖货。
沈鹫刚刚走出后厂区,骆厌一就迎了上来,好奇地问:
“你来服装厂做什么?打算给自己定,还是给别人定?”
沈鹫没理他。
“事情做得不顺利?”骆厌一敏锐地察觉出沈鹫的心情不对,笑着问,“需要我帮忙吗,我手上还有一点小钱。”
“同这家谈不拢,我们再去找别家。”
“与你无关。”沈鹫冷冰冰地说。
“别这样嘛。”骆厌一笑眯眯地说,“我是有哪里得罪你了吗,怎么总对我这样冷冰冰的?你爸妈可都很喜欢我呢。”
沈鹫没搭理他,想不明白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多话,他难道就没有事情干吗,干嘛一直跟着她?
“让我猜猜,你现在心里一定在想我怎么这么多话,这个人怎么这么闲?”
沈鹫被猜中了心里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骆厌一大喜过望,拍着手笑道:“看吧,让我猜对了。”
沈鹫忍无可忍,道:“你有空来猜我的心思,不如回去老老实实做题。”
“你不是一直想要超过我吗?以你现在无所事事的态度,再等一百年也赢不过我。”
在数学竞赛的训练营里,她第一,骆厌一第二第三。
他虽然看不上总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沈鹫知道他私下里却对成绩极为在意,或许……他也曾生过比不过她就要将她拉下来的想法。
“你是说数学竞赛?”骆厌一满不在乎地说,“我不去了。”
沈鹫蓦地瞪大了眼睛,骆厌一在数学上无疑是有天赋,且下过苦工的,可他竟然说放弃就放弃了。
“之前是我母亲一直让我学数学,她总说,我以后是骆家的继承人,不会数学怎么管理公司?”
“哈哈。”骆厌一笑了几声,“很可笑吧,她以为只要我数学够好,够厉害,父亲就会把公司交给我管。”
沈鹫没答话,继续往外走。
今天她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骆厌一几步跟了上去,好奇地问:“你呢,又是为谁而学?”
“为我自己。”沈鹫这四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骆厌一愣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笑眯眯地说:“这儿偏得很,附近没有车回去,等会你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
“不用。”沈鹫正想说她有让司机师傅停下等她,结果一出厂门就瞧见原本该停在厂门口的出租车不见了。
“我车呢?”沈鹫立刻就想到定是骆厌一搞得鬼,难怪他刚刚没有跟着一起进厂,她还以为骆厌一是突然开窍知道要避讳别人的隐私了,没想到是在厂区外憋着坏呢。
“我车去哪了,是不是你弄没的?”
骆厌一翻身坐在了摩托车上,取过挂在把手上的头盔笑眯眯地说:
“是啊,我看师傅等得太辛苦,就让他提前走了。”
骆厌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