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哈。”他嗤笑一声,几步走上前逼近沈鹫,眼中的恨意深得快要压不住了,“同样是当狗,你怎么不选对主人呢?”
这样鄙夷,露骨,充满恶意的眼神,沈鹫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见过了,她的记忆好似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十六岁的夏天。
潮湿,闷热,窒息,痛苦,充斥着让人反胃厌恶的霉味,是用太阳也晒不干的窘迫。
“沈鹫。”他咬牙道,“你不记得我,总该记得被你玩弄的周祈越吧?当年他为了找你,差点丢了半条命。”
他身侧紧握的拳头捏得嘎吱作响,似乎随时都要冲上来给沈鹫一拳。
周祈越……
这个深埋在心底的名字再次被人毫无征兆的挖了出来,明明早就该忘记的人,可似乎又还能牵动着她的所有神经。
在她愣神之际,那人忽而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你说,如果你身边的男人知道你曾经做过的事,他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他话音刚落,沈鹫就感觉自己的手中被人塞了一个冰冷且坚硬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一张五星级酒店的房卡。
“明晚八点,不来,你知道后果。”
沈鹫抬头就对上男人憎恶鄙夷的眼神,他殷红的唇角拉扯出一抹笑,宛若恶魔,透明的玻璃酒杯举过胸前朝她做了个敬酒的动作,无声的嘴唇却告诉了她无比残忍的后果。
“不来,毁了你。”
来人说完又如一阵风般离去了,独留沈鹫在原地掀起滔天巨浪。
房卡被她紧握在手被勒出一道红痕也丝毫不觉得疼,毁了她?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毁了她。
这边的冲突早已引得不少人侧目,只不过碍于莫慎行的身份,谁也没敢上前触这个霉头。
一个是领越集团的掌权人,一个是言家的小公子,他们一个也得罪不起,只能离得越远越好。
莫慎行看着那人远走的背影,眼中一片晦暗,侧头看向沈鹫,见她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神色越发难看,语气凉薄阴鸷地问:“周祈越是谁?”
沈鹫回过神来,连忙用裙摆挡住手中的房卡,朝莫慎行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意,用满不在乎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是上学时候的同桌。”
“只是同桌?不是校园时期的男朋友?”
“哪有什么男朋友,我那时候只顾着学习了。”沈鹫巧笑倩兮地挽着他的胳膊,好似丝毫没有受到刚刚那人的影响,“比起过去,我更喜欢我的现在和未来。”
沈鹫一面说着话一面与莫慎行往宴会主厅走,路过一个走廊时,余光好似看见拐角处有人影浮动,但她并没有看清,只看见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一闪而过。
美人在侧笑颜如花,莫慎行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只当刚刚那人是个跳梁小丑。
他反握住沈鹫的手,嘴角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跟着我,你的未来只会如日方升。”
“莫总不要取笑我,您是天边永不坠落的太阳,我充其量也只是一棵仰赖着您的光辉生存的小树。”
“小树?”莫慎行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你是花园里开得最艳的一株娇花。”
“等会我带你去见几位老熟人,他们手上正好有一笔闲钱想要投资,能不能拿下就看你了。”
沈鹫眼神一亮,信誓旦旦地应下:“莫总放心,我保证拿下,不辜负莫总给我的机会。”
莫慎行轻笑一声:“别这么紧张,就当认识些新朋友,这次不成,以后总还有机会,实在不行,我把我的一部分私产交给你练练手。”
沈鹫眨了眨眼,乌黑水润的眸子显得格外灵动:“莫总不怕我让你亏钱吗?”
“我相信你的能力,也承担得起一次亏损。”莫慎行自信一笑,“花点钱讨美人开怀,很值得。”
沈鹫愣了一下,随后一脸认真地看着莫慎行:“莫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鹫自大学毕业后就一头扎进了金融圈,如今正在领越名下的投行做投资顾问,为超级富豪们提供财富管理的服务。
这份工作除了要有过硬的金融知识,最重要的还是要结识富豪,服务富豪,取得富豪的信任。
三年时间过去,沈鹫从小小的助理,一步步升至客户经理,投资顾问,年薪从几十万翻了百倍。
如今在金融圈里她也算是小有名气,私下里同事们时不时会打趣,说她生得这般貌美又有足够的才干,应该抓紧时间挑一位有钱的富豪嫁了,以后也算有个依靠。
可她不甘心就这样草草收场。
“莫总,好久不见啊,早就听说您回国了,没想到今天在这儿遇上了你,对了,上次我听说……”
莫慎行刚挽着沈鹫进了主厅,就有一人走上前来与他攀谈,言语间多有讨好之意。
莫慎行微笑应对,态度不冷不淡,沈鹫安静地在一旁聆听,偶尔会恰到好处地说上几句话,不会喧宾夺主,也会给人留有印象。
只不过她始终都有几分心不在焉,被她装进手包里的房卡仿佛是一颗定时炸弹般时刻提醒着她即将要面对的大灾难。
一圈下来,莫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