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是种开花期很长的园艺花卉,虽然眼下还只是仲春时节,绿得发黑的枝条脚下就已经铺了厚厚一层花瓣。执祭们走过时热情的介绍了一番这片花海的由来,梅尔候选根本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玫瑰酱和玫瑰糖。
没办法,穷惯了,他下意识想给所有地里出产的作物都找条能吃的路。
穿过玫瑰园就到了神父楼大门口,进门右转走到走廊尽头有一台升降机,站进去等待片刻,艾尔洛斯再次两脚离地。
“不是,两位恕我冒昧,咱们这是去哪儿?”艾尔洛斯企图让双脚落地,左边的执祭笑嘻嘻:“您得先洗去一路灰尘,换上干净衣服才能去用餐吧?”
右边的执祭紧接着道:“休伯安大人不是说了吗,明天您得随大人去拜访艾兰德家族的家主呢,还是说您想早上三点钟起来慌慌张张准备?”
这……倒也不必?
更想睡个囫囵觉的少年闭紧嘴巴,他这个样子看上去更像一条被挂起来的咸鱼了。
升降梯在三楼停下,艾尔洛斯被执祭们送快递一样送进一扇包金木门,门后还有一扇门,不过他先进了右边的隔间。
“既然您没有意见,那咱们就开始吧?”左边的执祭笑容越来越渗人,圣子候选认真的后退了一步,右边的执祭把脸凑过来:“池子里是从城外专门引来的温泉水,舒筋活血有益健康!”
圣子候选认真的捂紧胸口:“我觉得,我应该可以自己解决,不需要用到‘咱们’这个复数代词?”
左边的执祭向右看,右边的执祭向左看,两人交换了一番电波,大门紧闭的浴室顿时传出声声惨叫——
“救命!别脱我袍子!”
“……”
两小时后闪闪发亮但气息奄奄的圣子候选出现在餐桌旁,执祭将他引至主位坐定。遥遥正对着主位的牧首举起酒杯引经据典说了一段,等他放下酒杯拿起勺子其他人才有所动作。食不知味吃下来到奥特兰德的第一餐,艾尔洛斯甚至没找到机会问问埃克特和乔伊斯都去哪儿了,苦修士阿拉托尔也不见踪影。牧首安排的两位执祭殷勤备至,大有“抓紧时间把猪喂胖”的架势,不断劝少年多吃点再多吃点。
好不容易熬到晚餐结束,休伯安就像没看见圣子候选憋了一肚子问题那样转头就走,那两位给圣子候选留下深刻印象的执祭再度上前。
“梅尔大人,您是按照钟声和大家一起做完晚祷再去休息呢,还是先回去卧室独自晚祷?”
原来这玩意儿还能灵活选择?
那他当然选择先回去,至于回去后究竟还做不做晚祷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
“好的,先回卧室。额……我想问问,跟随我来到奥特兰德城的那三位兄弟呢?他们还好么?”
艾尔洛斯实在忍不住,他又不是犯了错被押到牧首面前等待接受惩罚,再说了,就算犯错也该进裁判所而不是主城教堂。
那两个执祭回答的倒挺干脆。
“您放心,无论厄尔伯里亚骑士还是乔伊斯牧师,他们只是去给休伯安大人帮点小忙而已,阿拉托尔修士暂时归入苦修士队伍继续修行。这段时间由我们两个负责您的生活起居,无论什么您都可以像刚才那样直接对我们说。”
笑眯眯的执祭指指自己:“我是卡斯帕,”说完又指指另一个:“他是乌列尔。”
说话间他们再次回到神父楼,圣子候选的房间被安排在顶层,隔壁就是牧首的临时居所。
“休伯安大人还有事情要忙,您先休息,明早五点我们来喊您起床,还请您提前原谅。”
“诶——”
艾尔洛斯的尔康手还没收回来,卡斯帕和乌列尔就替他关上卧室门走掉了,除了庆幸最后的隐私得以保障外,圣子候选突然发现牧首似乎对于人后的“礼仪并不怎么在乎。
按道理讲他是应该且必须遵照教义一点睡四点起的,所谓“回卧室另行独自晚祷”更像休伯安刻意找出来的借口,为得就是让他早点睡觉。而且之前在摩尔城时老爷子也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连高阶神官人手一顶的小白帽都没戴,看上去仿佛探亲访友走错了路。
第112章
第二天早晨艾尔洛斯是被轻轻擦在脸上的温热毛巾给弄醒的。
他睁开眼时刚好看到乌列尔收回手, 笑眯眯的卡斯帕声音不大:“梅尔大人,您能够起身了吗?”
今天有正事要做,起不来也得起。
少年眨眨眼, 撑着柔软的鹅绒床褥坐起, 一坐稳就伸手接过热毛巾自己往脸上擦:“我醒了,额……需要做什么准备?我是指除了装饰外的那种。”
“您什么都不需要做,牧首大人都替您安排好了。”
乌列尔取来长袍,艾尔洛斯忙不迭交出毛巾拿起长袍换装。
仅仅一夜就可以确定这两位执祭是属废物制造机的,圣子候选前一步刚换过袍子, 后一步盛着温水的金属盆便送到面前, 附带精致日用品。相比之下没能跟来主城长见识的小执祭彼得简直要被扔出两里地去。
罪过罪过。
艾尔洛斯在心底假设一番彼得见到工作被抢后的表情,差点笑出声。
“您坐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