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先放了修女们,然后从执祭队伍里点了几个看上去格外心虚的家伙出来。
“修道院的工作还要继续,你们先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但是必须两两一组互相监督,外出的也一定要到乔伊斯那里说明情况才允许离开。就算不提潘妮洛普姊妹的事,耶伦盖尔可是还游荡着一个杀害了守门人的恶徒,请大家务必小心,保护好自身安全的同时尽量阻拦来访教众往偏僻人少的地方去。如果有人问起原因,就说这是在为过几天的赐福活动做准备。”
圣子候选越是喜怒不形于色,底下人的心情就越是忐忑。目送护教士们带着被单独叫出去的人往西南塔楼走,其他人有心交流也不敢在牧师乔伊斯眼皮子底下放肆。
回到塔楼四层,一推开公共会客厅的门埃克特就上前小声告知艾尔洛斯费迪南主教到了。艾尔洛斯顺着他的指引抬头向前看,一位身材健硕的红袍主教正站在窗边对福里安神父怒目而视。
“费迪南阁下,这就是耶伦盖尔的圣子候选艾尔洛斯·梅尔大人。”
圣骑士长稍稍放大音量,中年人转身用挑剔的目光看向门口处安静站着等待的少年。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白色小帽子紧贴着头皮,在这样一个表情严肃的人身上显得十分滑稽。他很高很强壮,看上去与菲利普斯有得一比,两道眉毛高高立着,就像猫头鹰竖起的眉羽。
原身记忆里没有这位主教的痕迹,想来双方要么没在圣地碰上过面,要么一心只想摸鱼的少年根本就没注意过来给自己上课的都有什么人。
“您看上去比之前像话多了,梅尔大人。”费迪南主教一开口,艾尔洛斯就知道原身恐怕狠狠得罪过他。任何一位教师都无法原谅上课频频走神学习态度还特别拉的学渣,如果圣地出张卷子让各位圣子候选们做,费迪南一定是那种会把自己的名字出在选择题里的人。
少年绕过曾经签下的“债务”,转而提及眼下最要紧的事。
“辛苦您从主城教堂风尘仆仆赶来耶伦盖尔解救这里的人,封印物就麻烦您和菲利普斯了。”
不提封印物还好,一提起来费迪南主教的脸色比之方才更加难看。不过这次他把矛头对准了福里安神父,魁梧的中年男人高高举起手杖,重重砸在神父头上,神父直挺挺跪着不敢躲避,血水争先恐后的从伤口处涌出来。
“我把耶伦盖尔交给你,你就是这么打理的?私藏封印物,还蠢得唤醒了那东西!碎尸!谋杀!甚至死了个修女!传扬出去别说教宗冕下,我的脸面也全都让你给丢尽了!没用的东西!”
说完他气呼呼瞪了艾尔洛斯一眼,似乎在埋怨发现端倪的他多事。
梅尔大人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他抬头认真仔细的盯着天花板看,仿佛上面刻有圣主给予的启示。
费迪南主教:“……”
对方根本不接茬,胸口那股邪火找不到地方发泄。
“当务之急还是及时处置封印物,我已经摸清楚它的所在之地。另外昨夜梅尔大人临时封印了一个即将成为封印物的物件,也一并交由您保管。”
菲利普斯心里只有正事,想要轧苗头的费迪南主教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哦?我还真不知道梅尔大人有这种实力。”
别说他不知道,换了个壳子的艾尔洛斯自己也不知道。
少年取出那只金属小盒子,楼梯上罚站那些执祭里有个人脚下一软差点摔下去。
“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忙,就不给你添乱了,至于说福里安神父的处理,也一并交由您决定。我年轻,不懂事,学的东西少,见识浅薄,关键时刻还得仰赖长者。”
他笑嘻嘻的给费南迪递了个梯子,后者不接也得接——福里安神父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无论如何难逃一个监管不力的罪责。这还是封印物没有完全解封就被发现,否则少说要死上百十号人这件事才能了结,真是那样的话费迪南的主教位置也就做到了头。
菲利普斯向前走了一步,迫切写在脸上。
费迪南主教忍下怒火对他道:“那就劳烦‘铁枷’兄弟领路了,圣子候选大人,祝您好运。”
“愿圣光照耀你我,费迪南阁下。”艾尔洛斯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木着脸接下红衣主教的阴阳怪气。
主教是带着囚车来的,埃克特提了福里安与托尔去安置他们,耶伦盖尔修道院曾经的主宰就这么被人提了一路,当着怕他入骨的执祭与修女们的面。
很快塔楼里就只剩下被喊来问话的人。
“你们都看到了,福里安神父此去怕是不会再回来。我劝你们不要心存侥幸,也不要想着把罪责推到别人身上。”
少年示意所有人进入会客厅,杰里经过时他突然问了一句:“白色蕾丝不便宜吧,你找了多少人借钱?”
他的语气是那样轻松,仿佛朋友间随意闲聊。
杰里想也不想:“别提了,确实很难,不过她值得,她是无辜的……!大人!我,我没有……”
艾尔洛斯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你能告诉我刚才那个盒子是谁的吗?”
“刚才您拿在手里那只女士梳妆盒?褔纳的,很多人都见过,他拿着向我们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