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门进的修道院,现在再看,还有另一条路朝着南方向延伸。
午休之后是圣子候选练习治愈术的时间,乔伊斯自然不会像菲利普斯那样精神紧张。他不知道从哪儿找出一本笑话集,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扶手椅里读得津津有味。小彼得一天内两次被他的圣子候选甩掉,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螺旋楼梯上传来清浅但规律的脚步声,不多时木门被人推开,艾尔洛斯施施然走进来。
“啊,你们都在?那真是太好了。”他一点也不像是个旷了小半节课的学生,理直气壮得宛如一只恶劣的皮毛动物。彼得眼泪汪汪的认命上前检查梅尔大人是否完整,牧师把笑话集合拢了放在手边矮几上:“好吧,梅尔大人,想必您也清楚适应期后摩尔城的贵族们一定会来频频扰人清静,所以……”
“看在福里安神父给我准备了异常丰富的餐饮的份儿上,我不会让他丢脸的。”艾尔洛斯截断他后面没说完的话,找了张椅子把自己摔进去:“彼得,麻烦你帮我整理房间,如果无事可做就去看书或者休息,玩耍也行但请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
小执祭噘着嘴回去自己房间,圣子候选揉揉眉心,不打算在这种全无保密可言的环境里与牧师说耶伦盖尔的坏话:“乔伊斯,我想知道有没有可以用于自保的光系法术。”
没办法,谁叫这具身体仅与光系魔法元素共鸣呢?每一个治疗都有颗输出的心,他也想徒手搓个火球或者水球出来啊,这不是做不到吗!原主留在脑海中关于魔法学习的内容还是有的,奈何每一帧都在说明跨共鸣属性施展法术几乎不可能,就算勉强释放也必须有外物辅助。他一个行动间被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的圣子候选,去哪儿弄来用于辅助的外物?
“要不……我们今天先学个检测术?我看您上次治愈术用得就挺好,还是说您有心打算在圣选结束后进入裁判所?”
梅尔大人这个体格已经说明了他不大可能朝苦修士的方向发展,如果不考虑地方中层神官职位的话,裁判所确实是个好去处,有权就有钱,有钱……嗯,后面的就不用再多说了。
然而艾尔洛斯自始至终就没考虑过裁判所的选项,他只是准备要整个大活儿,所以想提前学点逃跑保命的技能。
“你总不能一直跟着我守在耶伦盖尔吧,将来的事怎么样,谁又知道呢?哪怕只是给人放治愈术,乔伊斯你也一定能让自己生活的很好,那么只要确认你不是向我下毒的人,我也就不会揪着你不放,届时你该回圣地还是哪儿,都由你自行决定。不过等你走了,我再想学习光系魔法总归有点难度,本着一件事不麻烦两个人的原则,最后还是决定麻烦你。”
牧师乔伊斯:“……”
我真是谢谢您了啊!
圣子候选摆明了要可着一只羊使劲薅,随行牧师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只能苦哈哈的把法杖亮出来:“也不是不能告诉您,问题在于不是所有人的光属性共鸣力都能衍化出攻击的分支,尤其您,强度和韧性明显不成比例,勉强自己也不一定能够达到预期目标……”
这家伙果然藏着掖着!
艾尔洛斯这会儿倒是没有逞口舌之快的落井下石讽刺他,少年起身上前握紧法杖下端,像学习治愈术时那样去揣摩和记忆暖流在身体里的变化规律。
“只有进了法师塔的亲传弟子才能这样跟随导师亲自领会高阶魔法的运转回路……”
乔伊斯哀怨的碎碎念个不停,但是并没有中止法术的准备。光芒在法杖尖端越聚越亮,最终幻化作荆棘向前突刺。
艾尔洛斯看着地面上新鲜戳出来的洞发愣,这大约就是圣光教廷徽记上“荆棘与玫瑰”的由来。
“我只能教您到这里,具体形状的变化与个人的掌控力相关,有人偏好荆棘,有人偏好火焰,有人偏好宝剑,反正圣地内部广为流传的法术就这么两个,一个治疗一个攻击,再多也没有,有我也不会。”
牧师收回法杖,表情依旧哀怨的不得了:“这会您总该相信我不是那个下毒的人了吧,否则从一开始我就可以谎称教不了您。”
这倒是真的,乔伊斯要是真想杀他,机会多得艾尔洛斯自己都数不过来。就凭他们两个共同居住在四层这一点便利条件,圣子候选大人这几天内都不知道得死上多少次了。
“啊,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您不是下毒的那个人。请您理解,中毒之后我发现自己的记忆受到严重损害,很多过去的事都变得模模糊糊记不太清楚,诸位的名字也是路上醒来后现认的。”
艾尔洛斯苦笑着摊牌,牧师吃惊之余倒也顺利接受了这套说辞:“怪不得,我就说您前后行为怎么总有些对不上,要不是确信光系共鸣者都是无病体质,真得怀疑您是不是被邪物替换了去。”
也就是说,在中央大陆上,还真存在置换灵魂的可能。
某人在心底悄悄呼出一口气,还好有圣子候选这个身份护着,不然他怕是早就被菲利普斯吊起来收拾了。换个角度想想,那位下毒的凶手大约也没想到自己得手了但又没有完全得手,更是给后来捡了个便宜的他制造出绝佳遮掩借口。
成功洗脱嫌疑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