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号还不容易?”邓俞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得像聊天气,“别说是手机号,就是你的身份证号,我也知道。”
这话让许令颐的眉瞬间拧成了疙瘩,她很反感别人未经允许窥探隐私,邓俞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更是让她心里添了层不快。
“邓少,查别人隐私很有趣吗?”她的语气冷了几分,“我的联系方式,你问我要就行,至于用这种方式吗?”
电话那头的邓俞顿了两秒,似乎没料到她反应这么严肃:“我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没别的心思。手机号是问你们领导要的,想着你可能不愿随便给陌生人留号码,就没提前跟你说。”
邓俞随口扯了个谎。
许令颐没接话,听筒里只剩沉默,显然还没消气。
邓俞那边却有点不爽了,自己特意找理由联系她,她不领情就算了,一个手机号而已,至于这么较真?
沉默了片刻,许令颐还是松了口,却依旧没绕开原则:“以后有事直接问我就行。朋友之间,直白点不好吗?”
听到“朋友”两个字,邓俞的脸色总算缓和些,话锋一转:“你现在在家?”
“在。”许令颐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不好的预感,转身快步走到窗台,扒着窗沿往下看。
楼下漆黑一片,什么人影都没有。
“别找了,我还没到,不过快了。”电话那头传来邓俞显然猜到了她的动作,语气放软了些。
许令颐扶着窗框,干脆把窗户再推开些。
晚风裹着夜的凉意在屋里打转,悄悄拂散了几分因隐私被探而升起的烦闷。
“这么晚了,邓少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给你捎了点东西。”邓俞的声音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熟稔,“本来下午就该给你的,被你一打岔,倒给忘了。”
许令颐挑了挑眉,带了点玩笑:“什么东西这么着急?可别是你给我送了个定时炸弹,非得连夜放我这才安心。”
电话那头传来邓俞的轻笑:“你这脑子倒会想。不过是只野山参,上周去东北出差,那边公司给的伴手礼。我想着你作息总不规律,这东西给你补身子正好,放我这也是浪费。不赶着送过来,怎么显得我对你上心?”
“我可没说你不上心,是你自己说的。”许令颐忍不住反驳。
“得了,抓紧下楼接我,还有两个路口就到了。”邓俞的声音里带着点催促。
许令颐抓起玄关的外套就往外走,夜风吹在脸上,清爽得让人精神一振。
她站在单元楼门口,抬着头朝小区门口的方向望。没多久,一道车灯从路□□进来,转眼就停在了她跟前。
车门打开,地上先映出“amg”三个亮闪闪的字母,紧接着,邓俞的皮鞋踩在了地上。
他随手把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扔过来,许令颐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你说的野山参,就这么随便扔?”她掂了掂手里的盒子,无奈道。
“不过是二十年的野山参,值不了几个钱。”邓俞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许令颐看着盒子上的纹路,勾了勾唇角:“才二十年啊,我还以为你要送我棵百年人参呢。”
邓俞低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车:“百年?你倒敢开口。真要是百年人参,价格都能顶得上我这台车了。”
许令颐愣了愣,她虽不懂山参的市场价,却也知道邓俞这台车不便宜。
“这么贵?”
“前些年我姨妈从拍卖会上拍了一棵送给我阿婆,成交额二百多万。”邓俞说得轻描淡写。
“这不是杀猪盘吗?专门骗你们这些有钱人的吧?”许令颐下意识把手里的盒子往车窗里塞,只觉得这东西瞬间成了烫手山芋。
邓俞见状,赶紧伸手拦她,又气又笑:“你干什么呢?”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许令颐态度坚决。
“我都说了,那是百年人参的价,二十年的差远了。”邓俞解释道。
“差多远?”许令颐追问。
邓俞没辙,只能把价格往低了报:“这个也就五六千吧。”
“那也够我半个月工资了。”许令颐还是把盒子推回去,“少爷,你自己收着吧。”
邓俞干脆拉开车门,把盒子重新塞到她手里,耍赖道:“咱们还是不是朋友?你要是不收,咱俩就分道扬镳。”
“我要是收了,咱俩才该各走一边。”许令颐也不让步,眼神里满是认真。
两人僵持了片刻,最后又是邓俞先败下阵来。他是真搞不懂,许令颐这人怎么就这么倔!
他可不像许令颐动作那么轻柔,气乎乎地把盒子扔回驾驶座。
许令颐看着他的样子,忽然笑了。
缘分这东西真奇怪,高中毕业后过了那么多年,她只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邓俞。
许令颐空着手下楼,又空着手回了家。刚换好鞋,许湘就凑过来,满眼好奇:“刚才楼下那男孩子是谁?是不是下午我在楼下碰见的那个?”
许令颐点点头:“就是他,来给我送特产的,太贵重了,没要,又让他捎回去了。”
“那男孩子长得跟模特似的!”许湘眼里满是赞叹,“我从楼上往下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