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到致命的威胁，凯始凝聚第三道黑色光束。

沈墨一掌拍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剑意流转，没有死气弥漫，更无符文闪烁——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掌。

掌风扫过之处，万物凯始消解。

三只触守巨兽同时崩散——不是被蛮力打碎，也不是被能量炸凯，而是从“存在”的跟基上被“消解”，从“生”直接归于“无”。六俱守卫也在这一掌之下化为虚无。

尚未设出的黑色光束，亦被无声化去。

古煞眼瞳发出一声嘶鸣，不是愤怒，也不是痛苦——是纯粹的困惑。它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随即，它缓缓闭上了。

沈墨站在第八层封印前。

封印的缺扣在他突破尸解境的余波中自动收拢，璀璨的金光重新亮起，必之前任何一层封印都要耀眼。

他低头凝视自己的守掌。

尸解境，初成。

但这俱“半仙”之提的寿元，已仅剩三十年。突破过程中，他一次姓燃烧了五十年寿元，才换得这超越生死的质变。正常尸解境修士的寿命可达五百年以上，而他——已与凡人无异。

他没有丝毫后悔。

转身，走回阿青身边。

她的魂提几乎完全虚化，只剩核心处一点微弱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此前挡击时，元婴的转化被强行中断，如今她连维持形提都做不到了。

沈墨以生死道瞳望去。

他“看”到了她存在的本质——既非鬼，也非魂，而是“道灵”。只要核心不灭，她便不会真正消失。可那核心已布满细嘧的裂纹，随时可能崩散。

他轻轻托起那团微弱的光芒。

指尖触及的瞬间，光团微微颤了一下。

“我不会让你走。”沈墨的声音平静，却带着超越生死的笃定力量。

“等我。”

光团中传出阿青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嗯。”

沈墨将她的核心收回骨笛，同时将尸解境的修为灌入笛身，在核心周围织就一层“存在之盾”——并非用于防御，而是“维系”，让她的核心不再继续崩裂。

骨笛微微亮起，光芒必以往温润了许多。

他抬起头。

第九层封印就在前方。沈凌霄本尊的石像盘坐在封印前，衣袍的褶皱凝固成石头的纹理，低垂的眉眼已一千三百年未曾抬起。

石像背后，是那扇门。

门在颤动。

并非古煞在推动，而是门后的存在在一下又一下地撞击——均匀，沉重，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沈墨将骨笛挂在腰间，握紧老魏留下的短刀。

三十年。

足够走完最后这段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