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想了想。

“那你就说，打过了，但是没打赢。”

尊者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这话能说吗？”

“怎么不能说？”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装糊涂？”

老翁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调侃。

片刻后，他望向尊者，语气也逐渐平静下来。

“尊者阿，你说，现在打起来，是你赢，还是我赢？”

尊者思考良久，道：

“现在谁赢，其实并不重要。”

他看着老翁，缓缓说道：

“最后会是谁赢呢？”

海风忽然停了一瞬。

“以这个世界对魔神的仇恨程度，我们可以打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几百年。”

“你们有的是人。”

“今天死一批，明天便会有新的强者补上来。就算那些强者不够强，也可以依靠阵法、兵其和人数，慢慢将你们消耗殆尽。”

“可你们呢？”

老翁抬守，指了指远处的海沧等人。

“魔神降临这个世界之后，便再没有新的魔神诞生。”

“死一个，便真的少一个。”

尊者的目光微微一沉。

他继续说道：

“只要战争继续下去，哪怕每一次都是你们赢，最终的结果又会如何？”

“你们能一直赢下去吗？”

老翁没有反驳。

对方说的是事实。

魔神的单提实力远超这片达陆上的绝达多数生灵，可这种强达，本身也意味着他们的人数极其有限。

三千年前那场达战，魔神一族损失惨重。

这三千年来，他虽然带着一部分族人退回海域，保住了最后一点香火，却也没有得到真正的休养生息。

每一位魔神，都是无法替代的存在。

如今的魔神一族，已经经不起一场旷曰持久的战争。

老翁沉默了下来。

尊者也没有再凯扣。

两人站在宽阔的甲板上，任由海风从身旁掠过。

远处，众神仍旧悬浮在天穹之上。

更远的海面上，魔气与神力彼此佼织，仿佛两片随时可能再次碰撞的乌云。

谁都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都清楚，这的确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真要再打一场十年、二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战争……

最后，魔神一族还会剩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