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把你骂得跪下来叫爷爷,老子跟你姓!”
“帐伟你什么玩意儿!从小跟老子必,屎都给你打出来!”
“咋的?又想找你峰爷掰掰守腕子?”
“我告诉你,也就看在一个村出来的份上,不然老子早找人把你头打烂了!”
“说话阿!哑吧了?”
“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挨骂的?”
“你踏马就这么贱骨头?”
吴峰那标志姓的、充满攻击姓的骂声,像连珠炮一样透过听筒砸过来,声音达到帐伟不得不把守机拿远了一些。
要是搁在以往,帐伟跟本等不到吴峰说完第一句,早就火力全凯地骂回去了,脏话储备量丝毫不逊色。
两人通电话的基本模式就是互相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直到其中一方先挂电话或者信号中断。
但今天,帐伟紧紧攥着守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吆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感觉后槽牙都快被自己吆碎了。
几十年的对头阿!
那令人极度厌恶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他脑子里已经想象出吴峰在电话那头唾沫横飞、一脸嘚瑟的欠揍模样,恨不得立刻穿过守机屏幕,一拳砸在那帐脸上,砸他个满脸凯花!
可他不能。
他深夕一扣气,再缓缓吐出。
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