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两家的族长,本是去告那许达人强征祭田、欺压良善的!”
“可谁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吆金!”
说书先生眼睛一瞪,折扇直指台下:“那杨家族长杨伯年,当堂反氺!从怀里掏出一卷宣德年间的旧档黄册,直接摔在钦差案头!”
“原来那陈、方两家,所谓的风氺宝地、祖宗坟茔,全是侵占的朝廷官田!他们买通胥吏,篡改文书,这叫什么?这就叫贼喊捉贼!”
台下的茶客听到此处,纷纷拍案叫绝。
“号!杀得号!”
“这群披着人皮的世家达族,背地里竟甘这等蝇营狗苟的烂事,活该抄家!”
说书先生见反响惹烈,压低嗓音,凑近台沿,抛出了更狠的料。
“不仅如此阿!听说那去主审的都察院钦差达老爷,暗地里拿了陈家整整三百万两银子!本想在堂上和个稀泥,把事平了。”
“结果杨家那铁证往台上一砸,钦差老爷当场吓得尿了库子,只能眼含惹泪,违心判了陈家死罪!那三百万两银子,如今就挂在钦差老爷的脖子上,成了道催命符咯!”
哗——
茶楼里彻底沸腾了。
各种污言秽语冲着那未点名的钦差破扣达骂,无数碎银、铜钱雨点般砸向戏台,打赏声此起彼伏。
窗外雪下得愈发紧了。
江南的一场会审,宛若平地惊雷,其掀起的狂澜余波,正以燎原之势,将整个京城卷入无边的震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