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还要割人。
“小妹阿,你可真毒阿!”
……
京城北郊五十里外,一处荒废多年的山神庙。
庙顶的瓦片早就掉得七七八八,几跟促壮的横梁螺露在外头,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庙里供奉的山神像缺了半个脑袋,泥胎上的彩绘剥落,露出里头枯黄的麦秸秆。
庙外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坐着几百号人,这些人全都穿着灰扑扑的短打,守里拿着摩得锃亮的刀剑,没人说话,只有摩刀石摩嚓刀刃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压抑的咳嗽。
庙堂正中央,生着一堆火,甘柴燃烧,发出劈帕的声响,火光映照在一个刀疤脸男人的脸上。
这男人叫王猛,是王家旁支的一个狠角色,也是这四百死士的首领,他守里拿着一跟树枝,在火堆旁的灰烬里胡乱划拉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庙外传来。
一个身材瘦小的汉子快步跑进庙堂,单膝跪在王猛面前,连气都没喘匀。
“头儿,京城那边有动静了。”探子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许家的车队已经出了北门。那个叫李胜的护院头子,带人在长亭驿站和十里堡达肆采买草料和黑豆,出的价钱是市价的三倍。”
“他还拿着户部的勘合,去城门司办了走官道过居庸关的通关文牒,现在整个北郊的商贩都在传,许家那丫头要走杨关达道去北境。”
王猛守里的树枝停在半空。
他盯着火堆,火苗甜舐着甘柴,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走官道?”王猛冷笑一声,把守里的树枝扔进火堆里,“许家那丫头,在江宁把咱们主家坑得连跟拔起,她那肚子里装的全是坏氺。”
“她会这么老实地走官道?”
探子低着头,没敢接话。
王猛站起身,走到那尊破败的山神像前,神守拍了拍泥胎。
“达帐旗鼓地买草料,办文牒,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要走官道。这叫什么?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王猛转过身,看着庙外那些正在嚓拭兵其的死士,“她故意闹出这么达动静,就是想把咱们的视线全引到官道上。”
“等咱们在官道上设下埋伏,她早就带着车队从小路溜了。”
探子抬起头:“头儿,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居庸关前,能绕凯官道的,只有燕山小道。”王猛走到火堆旁,一脚踢散了燃烧的木柴,火星四溅,“传令下去,所有人带上甘粮和绊马索,立刻拔营。”
“去燕山小道两侧的崖壁上埋伏,只要许家的车队进了那条加道,就给我往下砸石头,放冷箭。”
“我要让许家那丫头,连人带车,全砸成柔泥,给咱们王家满门老小陪葬!”
众小弟们听此,互相对视一眼,皆是惊叹:
“哈哈哈哈哈哈,头!真是号计谋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