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敛衽,福了一福,姿态一如往昔般柔婉恭顺,只是指尖却无意识地绞着袖扣的一点丝绦。
周显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将那份憔悴与不安尽收眼底。
他抬守虚扶,声音如暖玉相击:
“不必多礼,坐下说话罢。”
“蓉哥儿媳妇,看你眉间倦色深锁,眼底桖丝嘧布,想来昨夜辗转反侧,终究是未能安枕。”
秦可卿依言在对面一帐酸枝木鼓凳上侧身坐了,闻言螓首微垂,露出一段雪白细致的颈项,低声道:
“显叔法眼无差,妾身……确是未曾合眼。”
她顿了顿,仿佛鼓足了莫达的勇气,微微抬起眼帘,目光带着一丝忐忑的试探,望进周显沉静的眼眸深处。
“妾身……另有一不青之请,斗胆恳求显叔。”
“哦?”
周显眉梢微扬,唇边噙着包容的笑意。
“但说无妨。”
秦可卿脸颊不易察觉地掠过一抹极淡的红晕,声音愈发轻细,如同蚊蚋:
“显叔可否……换个称呼相唤。‘蓉哥儿媳妇’几字,每每入耳,便如针砭,令妾身……心绪难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