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门好亲事。”
苏藏珠响亮地哼了一声。
梁落霜接着轻柔开口:“我让府上的嬷嬷去卢府附近转了几圈,打听到一个消息。卢典史打算一月二十八就把人送去常府。”
他这是打定主意要在兰台开学前,将卢幼萱的婚事落定。
楚明瑟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那就还有六日。
“那咱们就定在一月二十八动手。”苏藏珠一锤定音。
六颗脑袋又凑到一起,叽叽咕咕了半个时辰,终于定下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从雅间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楚明瑟走在最后,一边下楼一边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接下来一切顺利。
走到楼梯拐角处,她忽然脚步一顿。
楼下大堂里,一道身影正匆匆穿过,往走廊深处走去。
那身影纤细袅娜,穿着素净低调的袄裙,发间戴着帷帽遮面。她走得很急,步履匆匆,像是有什么要紧事催着,连头都没有抬。
走动间,帷帽的薄纱轻轻飘起一角,露出一点秀雅的侧颜。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楚明瑟还是一下就认出了她。
余琦怀,裴府那位继夫人,裴照雪的那位继母,
她怎么会在这儿?
楚明瑟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要不要……跟过去偷偷看一眼?
“瑟瑟?”蒋元回过头,见楚明瑟还站在楼梯上,便一脸纳闷地看向她。
“怎么不走了?”蒋元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往楼下望了望,什么也没看见,“看什么呢?”
“没什么。”楚明瑟摇摇头,收回视线,“走吧。”
她转身跟上蒋元,把心里的那点疑惑暂时压了下去。
酒楼谁都能来,应当没什么事。
蒋元在她耳边叹息着:“可惜蕙蕙的母亲不许她出门,不然今日也能同我们一起……”
走廊尽头,余琦怀在一间雅间门前停下,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
门内传来的声音冰凉阴恻,不带一丝温度。余琦怀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了袖口。
她推开门走进去,反手关门,隔绝了外头的光与喧嚣。
屋内光线昏暗,气氛冰冷压抑,余琦怀胆战心惊地紧紧攥着手指,有些后悔独自前来。
桌前一人坐在阴影里,面上覆着一张狰狞的铁面具。烛光在他身后跳动,将那张面具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只匍匐的恶鬼。
“东西带来了?”
余琦怀咬着唇,强撑着道:“我还没那么快能拿到手,我这次来,只是想与你确认……”
“若我拿到老爷书房内藏起来的东西,你真能让我的儿子醒过来?”
鬼面的声音冰凉阴恻:“你没有别的选择。”
余琦怀呼吸一窒息,终是咬咬牙:“……我明白了。下次……我会带着你要的东西过来。”
*
一月二十八这日对京城的百姓们来说,与往常的数个日子都没什么不同。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切都是那样的寻常与平静。
只是有一顶青色的轿子正被轿夫缓缓抬出小巷,有人扫过两眼,也权当没看见,最多在心里嘀咕一瞬:也不知哪家又纳妾了?
低垂的轿帘掩住了轿内的一切。
一身粉色袄裙的卢幼萱正端坐着。她的双手被绳索紧紧绑在身后,脚踝也被缚住,动弹不得。
她微垂着纤弱的脖颈。眼中噙着绝望的泪,泪水无声地滑落,洇湿了衣襟。
她脑海中不断想起阿娘临终前握着她的手,那双曾经温暖过她许多时日的手已经冰凉,却还是努力挤出笑容:“幼萱……以后要好好活着……”
可是她的父亲却在今日亲手将她送入火坑,她还能怎么活?
她闭上眼,泪水更多地涌了出来,几乎将她溺毙在悲痛之中。
“站住!”
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娇喝,轿子猛地停了下来。
卢幼萱猛地睁开眼,心跳如擂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2章
日光明媚, 长街上来往的人流车马都仿佛被定住了一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突生变故的青色小轿旁。
四名护送小轿的卢府家丁凶神恶煞地围拢到轿前,呵斥着面前拦路的一排侍卫,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可是卢府的轿子!”
“拦的就是你们卢府的轿子!”
之前喝令他们站住的清亮女声从侍从后方传来。侍卫们向两侧让出一条通路, 一骑红衣策马上千。
苏藏珠端坐马背,红衣烈烈,眉眼骄纵。她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那几名呆愣的家丁,唇角噙着一抹冷笑:“见到本县主,还不行礼?”
轿内,卢幼萱的心猛地一颤。
她挣扎着坐起身,拼命往轿帘和两侧窗幔的方向看去。可绳索绑得太紧, 她挣不开,四下无风, 连一道缝隙也未曾向她露来, 她只能听见外面的动静。
外头几名卢府的家丁不情不愿地行了礼, 正在问县主殿下拦住他们的轿子是何意味?
“你问我?你不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