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试过不施加任何麻药,直接开刀剖膛,测试他的忍耐极限。可他除了因为疼痛生理性落泪,从未向我们求饶过半句。即便后来他神志模糊、濒临崩溃的边缘,我们也未能从他口中套出半个与第十军团有关的字眼。我们实在无法理解,他是怎么做到的?
但无关紧要,他是受神明祝福的孩子,拥有独一无二的特殊躯体,注定为这世界注入新机。】
安德鲁声音近乎发颤,“他到底……是怎么在这种地狱般的折磨里,挺了那么久……”
但未能如那群试验者的愿,试验没能顺利进入第三阶段……
伊兰的身体状况忽然急转直下,仅仅不到两天,他的状态从健康到良好,最后急速恶化,开始出现消瘦,蜕皮,眼球白化。
【他的状态糟糕极了,为了保住他的特殊能力,让能力得以延续,我们决定启动配种试验。我们派去了据点最优秀的女医生。】
【该死!他杀光了所有被送进去的配种对象!明明他当时意识混乱、神志不清,甚至已经出现了癔症,可他偏偏记得海丽丝·兰开斯特!嘴里反反复复念的全是她!】
【后来我们找了好几个样貌与海丽丝相似的女半兽人,强行给他注射麻醉剂、捆住他的手脚,可试验还是全部失败了,派进去的人无一幸免,全都被他杀了!他到底用了什么方式,太邪门了,难道他真的拥有人类无法窥见的、属于神明的力量……】
试验记录停留在这里,底下一片空白。
安德鲁再也憋不住了,蛇尾重重一落,大骂了起来,“处决这群畜牲都是便宜了他们!他们根本不配死得痛快,就该好好尝尝……”
“他们永远都体会不到,伊兰受过的万分之一痛苦。”海丽丝垂着眸,语气平静地打断了安德鲁。
长长的雪白睫毛覆在眼底,盖住了兽化的暴烈金瞳。
无数次的折磨凌虐,一遍遍地濒临死亡,好不容易苟延残喘着从地狱边缘爬回来,却又被拖入更深的绝望和痛苦中……
就算直接杀死那些人,也抵消不了他们犯下的罪恶。
安德鲁抿紧了嘴,陷入了沉默。
他说不清海丽丝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凭着多大的毅力,才能冷静地把那些东西一遍遍看完。
伊兰,对她而言,意义是不一样的。
笃笃两声,门被敲响。身穿制服的监狱长走了进来。
海丽丝抬眼一看见他,立马就知道审讯出了岔子。
兽瞳缓缓舒展开,她放下手里攥了许久的手札,对安德鲁道:“收好。”
说完海丽丝起了身,指尖起落干净迅速,披上外套戴上军帽,快步如风前往监狱塔。
监狱长几乎是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她的步伐,微微气促汇报:“公爵大人,无论我们怎么拷问辛吉德,他都一口咬定不知道他们背后的主子是谁。”
“另外,您在维特林之森据点俘获的狮女特蕾拉,已有两月身孕。她说她有一些您所感兴趣的情报,想和您做一场交易。”
海丽丝没说什么,直接进了刑讯室。
昏黄烛火下,辛吉德端坐在刑讯室桌前,虽然嘴角挂着血,却依旧维持着儒雅的姿态。
没了脾气的审讯官一把揪起他带血的衣领,指着满墙刑具厉声逼问。
可辛吉德依旧没有怯意,十分平静地带着笑,“我说了,主人向来隐藏得很好,带了面具,全身也裹着黑袍,身上还用了特殊香气遮掩,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容。而我也仅仅只需要负责我感兴趣的试验部分,其余一概不知,你让我说什么呢?”
他泰然自若,“就算今天你把我杀了,我也给不出你们想要的答案。”
审讯官就没见过这么硬骨头厚脸皮的,刚要继续拷问,海丽丝步伐沉稳地走了过来。
辛吉德挑了下眉梢,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依旧是那套滴水不漏的说辞:“我说了,我……”
还没说完,辛吉德的惨叫忽然响起,几乎贯穿整间刑室。
“啊啊!!!啊——”
他原本以游刃有余姿态放在桌面交叉的双手掌心,被一柄刀刃牢牢刺穿,钉入桌面,鲜血淋漓。
海丽丝站姿笔挺,缓缓松开手,又从刑讯架上拿了一柄新的尖刀,自上往下俯视着辛吉德。
辛吉德抬头看着那线条凌厉的漂亮下颌,这才猛然惊觉那个被特伦斯永远当做孩子的少女,已经成了手握生杀大权、无情冷血的审判者。
她一句话也没说,既不追问幕后主使,也不挖掘据点秘密,只是又直接转动新的尖刀,开始缓慢地将刀尖扎入痛觉最灵敏的指腹,将他的指甲连肉带血血淋淋地撬开。
“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啊啊啊!”
剧痛席卷全身,辛吉德的哀嚎响彻室内。
“求你,海丽丝!看在我是你父亲的挚友,还照看你那么多年的份上!”
辛吉德哀求海丽丝放过他,可海丽丝依旧没开口。
刑罚层层加码,他被海丽丝用各种刑罚慢慢折磨着。每次痛到临近晕厥,又被她叫人用水泼醒,或者施加更残忍的手段强行拽回意识,只能清醒地被迫承受剧痛。
惨叫了整整半个小时,辛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