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了马车,纳巴斯一眼就瞥见自己的副官们个个跟鹌鹑似的缩头缩尾,待看清站在一旁的珀西王子,额角刚下去的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
心底暗自咂舌,怎么连这位也凑过来了呀!
“海丽丝大人和另外那个蛇类半兽人将尸体逐一看过,又去教堂后面附近转了一圈,瞧着……该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一名副官上前小声道。
眼睛同时不停地朝纳巴斯使眼色,提醒自家大人赶紧找由头把这尊煞神和王子殿下一起打发走,他们惹不起啊。
旁边另一个副官身体还在筛糠似地抖,磕巴道:“她、她她她怎么敢啊!那可是班尼特家的独苗苗!说杀就杀了……”
一见纳巴斯·奇尔顿来了,海丽丝已然提起那柄泛冷的骨刀,径直朝着纳巴斯走去,面上看似面无表情,可菱状瞳孔里金红色彩暴烈燃起。
纳巴斯看见她朝自己走来,眼皮一跳:“她怎么看起来来找我了?难道还有债欠着第十军团?”
副官咽了咽口水:“公爵,她还提着刀呢……”
纳巴斯头皮直发麻,立马不管不顾把那名副官拉到自己前面挡着,自己则往后头躲。
安德鲁心里头咯噔一声,他跟随了她这么多年,如何看不出那眼底分明满是杀意!
他一把就攥住海丽丝的手,在耳旁急促小声道:“等等,海丽丝,你不能杀他!”
然而海丽丝遽然甩手,安德鲁被强大的力道推后,连退了好几步远。
他顾不上太多,再次滑上前拦在海丽丝面前,蛇瞳也兽化了起来,大有一副哪怕被她当场打死,也绝不让开半步的架势。
“海丽丝,他已经死了!”
“就算你把这里的人全杀了,杀的也未必是真正谋划杀死他的真凶。”
他用着二人才能听懂的暗语扬高声音,总算让海丽丝停下了步伐。
但很快海丽丝又一把推开了他,继续向前走。
安德鲁无奈地用蛇尾杵着额头,算了算了,既然拦不住,大不了事后他慢慢收拾烂摊子。
奇尔顿硬着头皮打招呼:“珀西王子,您怎么突然来到贵地了,海丽丝大人,您怎怎怎么也来了。”
他躲在后面又试探道:“这场大火真让我头痛啊,那群该死的魔兽竟然还引起了这么大一场火灾!”
老奸巨猾的纳巴斯把所有的脏水死命往魔兽身上泼。
海丽丝逼近一步,纳巴斯就心虚地就往后退。
可她并未动手,那双已然恢复成海蓝的眸子只静静落在他身上,冷沉的目光看得他心里发毛,双腿颤颤悠悠的。
片刻后,海丽丝平静启唇,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闪过的片刻杀意只是一场错觉。
“领地内出现魔兽,您调遣全部副官和猎杀队,不去清剿魔兽反倒在这里灭火,是何缘故?”
奇尔顿一噎,冷汗直流得后背都湿透了,眼睛咕噜咕噜直转,终于想到了合理的理由:“这,这您也知道,今日是生显节,里头有一些贵族在教堂守夜祈祷呢。”
意思就是救下火场之中的贵族,自然远比搭救被魔兽追杀的平民更为重要。
一声轻嗤漫散开来,海丽丝声音冷得掉冰渣子:“这真是个好日子,圣地变祭地?你们信奉的天神看起来并不保佑你们,这究竟是为何?”
安德鲁立在一侧,眉眼间漾着戏谑的笑意,语调轻慢又带着尖锐的讥讽:“我倒是听闻,神明向来不护佑心底肮脏龌龊之辈,你们不会是干了什么坏事了吧。”
信教之人最忌讳被神摈弃,奇尔顿公爵一肚子火却敢怒不敢言。
眼见海丽丝转身欲走,他忿忿嘀咕着:“班尼特家族跟因特家族的软蛋们不同,全是一帮不要命的疯子,就怕他们不会轻易揭过这事,不知道会在王室法庭那里闹成什么样呢。“
“那就法庭见,也该教教他们如何做人了。”
安德鲁见状暗自松了口气,临行前又刻意扬声添了把火:“火灾死了不少贵族成员吧,王室这回又得赔付不少巨额抚恤金吧,啧啧啧,您不得忙坏了?您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没想到海丽丝全然将威胁视作无物,甚至还放言要教他们做人,奇尔顿气得跳脚。
她她她怎么能在他领地这么猖狂,等他叫人把尸体搞得惨一些送回去班尼特家里,他们一定会想法子联合其他贵族弄死她!
按着心口,奇尔顿怒不可遏地又踹了身边亲卫一脚出气:“快去给我备马车。”
他得把海丽丝来过的事告诉生人一声。
猎杀小队收完风霜山脉遗留的兽潮尾巴后,陆续折返兰开斯特领地,前往雷隆大教堂探查的暗探很快也回来复命。
这名暗探是狐狸半兽人狐薇儿,一头暖金长发柔顺耀眼,灵动的双眸透着机敏。
“伊兰士兵自始至终未曾被送往雷隆大教堂,在教堂内修行的是另一名未分化半兽人。经私下盘问,此人供述有人从黑市将他买下并许诺重金,只需他以伊兰的身份安分修行,便可安稳度日。”
“买下他的人身份暂时不明,黑市人员混杂,难以核查。”
虽然她一边讲一边慢悠悠梳着头发,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