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嘴道:“专业赛车手不是不能参加吗?”
这档节目一共十位学员,五位明星,五位素人。
后者是从数万报名者里海选来的,要求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驾照,但不能是赛车手。
毕竟这档综艺的主线是考取国家B级赛照,而最后一期的考核就是组队进行一场结业赛。
如果混进专业赛车手,那还有什么看头。
“不是学员,是总教官,”周达了然地说,“你平时不看拉力赛吧?他拿了三个世界汽车拉力锦标赛的总冠军。”
向笛震惊,肃然起敬而后立马表示:“我可以从现在开始看!”
互联网时代,流量为王,北逐正是抓住了这波风口,开了自媒体账号,全平台宣传训练、比赛、花絮视频,以亲切形象攒起了一批忠实的拥趸。
加上当年晏寒池去的是海外,国内这波车手水平又确实相近,王总的赞助商到底没跑太多,股价还是稳住了。
去年甚至大刀阔斧地扩充场地组车手,预备进军勒芒24小时。
如今,北逐车队背后的赞助商冠名了这档综艺,想请晏寒池担任总教官,扩大宣传。
问题在于,晏寒池已经不是北逐的车手,明年还得靠他这个外援在环塔越野拉力赛里拿成绩,王总巴不得当尊佛供着,哪敢指挥他。
周达也是仗着私交跟他这软磨硬泡,实在说不动,还以为没希望了,谁料救星从天而降。
他连忙跟人套近乎:“小姑娘,我还记得你啊!念高中那会儿,跟同学来车队玩儿过,是不?一转眼都进节目组了,时间真是过得快啊。
“哎,要是你们这节目播出以后,收视率特高,对你的实习成绩啊什么的是不是也有好处?”
好处可以说有,但这会儿,梁京茉脑袋里想的,却全然不是什么好处。
她想的是。
如果,晏寒池真成了这档节目的总教官,那么她和他就会以全新的身份相处,交集也会比之前多很多。
理智上知道不应该遐想下去,可是总控制不住。
有些忐忑不安,又有些飘飘然。
梁京茉有个习惯,心绪越是起伏,面上反而越会努力绷紧表情。
此刻当着晏寒池的面,她更要花费大力气去压制心里的念头。
于是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眉头已经不自觉皱了起来,唇线也拉直。
这表情落在晏寒池眼中,就是全然的不乐意。
“不想我当?”他单手掐腰,低头看她,像是气笑了,点点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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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才知道你小舅舅在网上已经很火了啊,我的手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都没刷到过一点!你平时也太低调了吧,”回程的地铁上,向笛拿手机搜完,就开启了喋喋不休模式,“好可惜,他要是当总教官的话,这节目播出收视率都要爆了。他真的比明星都帅。”
不是下班高峰,这趟线路并不拥挤,梁京茉靠在座位上,像是一直在想着什么事,许久没吭声。
过了下,她轻声问。
“如果,你之前对一个小朋友很好,但是她长大以后,好像有点不搭理你了。你会怎么想?”
“嗯?都不用假设,我大一那会儿吧,在我姐家给她当德华,带外甥带得那叫一个尽心尽力。结果呢,那小屁孩上了小学,转头就把我给忘了,”向笛答得很干脆,“感觉就是很心梗,像遇到白眼狼了。怎么,你遇到这样的事了?”
“……”
感谢她的迟钝,梁京茉摇摇头:“没有,是我朋友的事。”
“那小孩当时多大?”
“高中生吧。”
“诶,那也不小了啊,应该不会那么健忘,”向笛手指挠了挠头,开玩笑道,“是不是你朋友给人家送《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了?”
恰恰相反。
晏寒池给她的每一件礼物,她都很喜欢。
梁京茉一时没说话。
思绪回到不久前,从医院回来那个晚上,王达开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他说,刚想起来个事儿,之前忘了告诉她。
“你小舅舅出国之前,问过我那块雪花棉。”
那会儿,应该是过完年没几天,王达开从缅甸回来,跟他在店里闲坐。忽然来了客人,王达开起身招呼,给人介绍这是南齐春带彩,那是木那雪花棉……
对方转了一圈出去,王达开回到茶桌前,拎起水壶准备续一杯。
晏寒池坐在对面,像是想到了什么,这时问他,梁京茉选出来的那块雪花棉,还有剩的没。
那料子确实难得的漂亮,早卖完了,王达开说完,又开玩笑:“怎么,离别在即,哪个女人舍不得你,要拿去哄她?”
“什么女人,”晏寒池轻嗤了下,“没就算了。”
从医院回去那天,王达开忽然想起这桩旧事,越琢磨越觉得有趣。
电话里就道:“百分百是打算拿来哄你的,都知道你最舍不得他走,不是的话我把头给你当球踢。”
“……”
她要他的头干什么。
怪吓人的。
王达开在那头乐,又问她:“怎么样,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