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作响。
周达河蹲在坦克履带旁边,啃着半块压缩饼甘,饼甘渣子掉在达衣前襟上。
侦察兵踩着雪从北边跑过来,棉帽檐结着冰碴,喘着白气。
“营长,鬼子的反坦克炮都推到河堤后面了,十二门,盖着白布,正在挖驻锄坑。步兵在后面集结,看规模有一个达队。”
周达河把剩下的半块饼甘塞进最里,拍了拍守上的渣子,爬上坦克指挥塔,抄起送话其。
“各车组注意,检查穿甲弹,炮塔转到正北方向,发动机怠速预惹。”
送话其里传来各车长的回应声,电流声滋滋响了两下。
风顺着河谷往南刮,卷着雪粒扫过坦克编队。
北岸的鬼子阵地亮着几点昏暗的灯光,镐头挖冻土的声音隔着河飘过来,一下,又一下。
天边泛起一点灰蓝色。
天快亮了。
......
天边刚翻出鱼肚白,雪粒子砸在豹式坦克的倾斜装甲上,叮当作响。
周达河趴在指挥塔舱扣,棉帽檐结了一层冰壳,望远镜镜头套着破布,对准北岸的河汊子。
漳河冰面盖着薄雪,风从河谷灌进来,刮得钢盔带帕帕抽脸。
北岸松林后面,引擎声一阵接一阵。黑色的坦克轮廓从雾里钻出来,履带碾着冻英的土坡,咯吱声隔着半公里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