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卡莉顺势走进房间,一眼便看见池霖生正坐在沙发上。
“安小姐。”池霖生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安卡莉没有迟疑,直接走到他面前, 目光不经意从桌面上摊开的笔记本移到他的脸上。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却有着明显的郑重:“池先生,我有话想对你说。” ,随后侧目看了一眼站立在一旁的林澈。
林澈没有错过她这细微的眼神, 嘴唇微微收紧从她旁边掠过,径直走出了房间,并带上了房门。
但他没有离开,房门合拢后,他背抵着墙面,低垂下头,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擦着无名指上那圈已经变为暗红色的埋线纹身。
仿佛那轻微的刺痛能让他保持清醒,亦或者加深某种扭曲的执念。
人一离开,房间内恢复了安静,池霖生注视着安卡莉,温和地唤出了她的名字:“卡莉。”
安卡莉知道对方辨认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真正的她。
她点了点头,随即没有停顿,语速平稳地将刚才的经过尽数告诉了对方。
说完,她的眼神里带着些些许的愧疚,“希望我没有破坏池先生你的计划。”
安卡莉记得昨天他似乎已经有了某种安排,所以有些担心自己的贸然行动会打破对方的计划,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池霖生摇了摇头,目光轻柔地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真诚的赞许:“卡莉,你做的很好。”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责怪,只有对她敏锐和果决的欣赏。
那个所谓的东西,极有可能就是对方最终的目的,或者是完成任务关键的一环。
或许可以等等,等对方主动将那东西送上门来,这比他们盲目寻找要有效得多。
“能待多久?”他转而问道。
安卡莉摇了摇头,“我不确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佣人的声音。
“叩叩叩。”
“先生,可以用餐了。”
至于原本靠在门边的林澈,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安卡莉与此池霖生一同走下楼梯,便看见已经坐在餐桌旁的林澈,他的视线低垂,落在自己搭在桌面上的手,目光有些专注,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两人分别在他对面的位置入座。
这时,林澈才缓缓抬起视线。
他的目光先是掠过安卡莉的脸,最后落在池霖生身上,“卡莉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明这句话是在问安卡莉,但他的眼神却是看向池霖生的。
这个问题从昨晚开始就盘旋在他的脑中,他想不到任何的理由,能将两人联系在一起,除非……
安卡莉刚刚拿起餐具的手一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直接说明真相肯定不行,但她又该找什么借口搪塞过去?
就在她迟疑的瞬间,池霖生平淡沉稳的声音从身旁传来,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头:“安小姐来拿季氏的合同,昨晚雪层太厚,车走不了。”
他说话时,手上的动作不停,依旧不疾不徐地拿起餐具,似乎替她解释留宿在这里的原因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闻言,林澈没有再追问,他只是默不作声地收拢了搭在桌上的手,肌肉受到拉扯,一阵熟悉的,带着警示意味的刺痛隐隐传来。
安卡莉轻轻抬眸看了一眼斜对面的人,只见林澈又重新垂下了眼,细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绪,继续拿起手中的餐具,开始安静地进食。
让人无从判断,他是相信了这个解释,还是没信。
林澈沉默地咽下了口中带着生涩感的食物,让那些情绪随着这顿早餐一起被吞下。
“滴滴。”
一道突兀地提示音在无声的空间中蔓延开来。
安卡莉循声望去,看见池霖生手腕上亮起微光的手环,随即视线上移,落在他的脸上。
池霖生从容地放下手中的餐具,银质刀叉与瓷片接触发出细微的响声,他垂眸看了一眼腕间弹出的消息,说了一句:“抱歉,有些事要处理,你们先慢用。”
他站起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餐厅。
安卡莉收回视线,有些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拨弄这盘中的食物,心思早已飘远。
她在想,那人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将那东西交给她?又会通过什么样的方式送到她的手上?
“卡莉姐。”
模糊的呼唤声像是隔着一层水雾,隐隐约约钻进她的耳中,安卡莉回神,抬起眸望向声音来处。
“怎么了?”她定了定神。
“你的旁边。”林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只是用那双沉郁的眼睛示意了一下她身侧的方向。
安卡莉闻言,带着些许疑惑地缓缓侧目。
“安小姐,您的信。”不知何时来到她身旁的佣人,正微微弯着腰,将一个封严的信封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伸手将那封信接了过来,前后仔细翻开了一遍,上面除了这栋庄园的地址和收件人姓名之外,再无其他信息。
按常理,一封信件除了收件信息,至少应该有寄件人的姓名和地址,可现在那处却是空无一物。
“你有看到是谁送过来的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