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座大满贯后,他就再也没有叫过她“前辈”了,直到现在。
越前龙马蹙着眉,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他先和她约好了,突然再多加一个人觉得有些不合适吧。
她想着他们到底是兄弟,一起回家又不犯法,便随意应道:“那就一起好了,反正你们是兄弟,回的也是同一个家,我只是顺路被带一程,犯不着问我的。”
见她没有意见,越前龙雅相当自然地坐上了副驾的位置。
他摁下车窗,对着还傻站在车外的两人招了招手:“快点吧,还傻站着做什么?小不点来开车。”
越前龙马太阳xue处的血管“突突”地跳着:“为什么不是你开?”
“真是遗憾,”越前龙雅微笑着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没有可以在霓虹使用的合法驾照。”
出云遥并不打算介入他们兄弟之间的战争,默默地拉开后排的车门,安静地坐了进去。
越前龙马这才一边按着太阳xue ,一边坐了进来。
他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车子在路上行驶着。
车内的音乐声格外的小,几乎听不清音响里究竟在放些什么。
出云遥感受着车内沉重的氛围,无意识拿起刚放下不久的奖杯不断摩挲着。
虽说车内没有放车载香薰,但大约是他们刚洗过澡的缘故,洗浴剂的气味还很重,两股香气争先恐后地刺激着她的鼻腔。
她被这两股香气激得头晕脑胀,不适地揉了揉鼻子,“那个,我可以开窗吗?”
越前龙马瞄了眼后视镜,随手摁下了后排窗户的开关。
窗户被开了一道小缝,他体贴地问道:“还需要再开多一点吗?”
出云遥感受着从窗外涌进来的新鲜空气,深呼吸了几下:“不用了,这就好。”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车内再次回到了那种格外沉默的状态。
风从开着的那条小缝中钻了进来,发出“呼呼”的响声,时值十月,风里总是带着些凉意。
出云遥感受着车内几乎要被冻结的气氛,如坐针毡。
随便什么都好,至少先找一个话题打破这种诡异的氛围好了。
她这么想着,脸上挂上了一个略显公式化的笑容。
“说起来,龙雅君这些年都在做什么呢?”
“嗯?遥很好奇吗?”越前龙雅的声音懒洋洋的,“好像也没什么吧,四处旅游什么的,偶尔打打网球——不过最近倒是开始打职业了,除此之外和以前也没什么不同。”
出云遥捧场地拍了拍手:“那不是挺好的吗?打职业的感受怎么样?”
“还不赖,遇到了很多有趣的对手,”他侧了侧头,望向后座的出云遥:“你是在采访我吗?问的问题都好官方。”
“哈哈……抱歉,”她局促地抱紧了有些硌手的奖杯,老老实实地吐露真情:“那什么,多年不见,总归是会有些生疏的。”
“好像是这么回事吧——”
出云遥连连点头,想着这件事应该能够就这样翻篇,但她还是预估失误,对方下一秒说出的话直接把她架在火上烤。
“但是我见到遥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有那种感觉呢,”越前龙雅长吁短叹,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稍微有点伤……”
他话音未落,音响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重重的鼓点声。
越前龙雅捂着耳朵揉了揉,似笑非笑地望向一边正在调试音量的弟弟。
越前龙马见他望过来,一脸无辜地回望过去:“抱歉,我突然想到小豆她们的乐队出了新歌,想给前辈听听,没想到声音放出来会这么大。”
他嘴上道着歉,眼里却没有丝毫感到抱歉的意思。
越前龙雅始终保持着微笑,反倒是出云遥小小地抱怨了两句:“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我的耳朵都有点痛……”
“抱歉,前辈。”
“呀,还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呢,”越前龙雅支着脑袋,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自家弟弟的脸色:“下次可要注意一点,不要再调错音量了。”
越前龙马自知理亏,轻哼一声,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一点也不想搭理他。
出云遥嗅到了车内隐约开始蔓延的火药味,眼观鼻鼻观心地缩在后座当起了木头人。
要命了……
这兄弟俩到底是怎么了……
她惶惶地搓着手里的奖杯。
是因为今天比赛输赢的问题吗?
越前龙雅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会介怀输赢的人吧?
还是说在比赛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可她看他们打的时候也很正常啊……
出云遥的大脑在种种思绪的冲击中几乎要过载爆炸。
她当然也不是没想过是不是因为她,他们才这样针锋相对的,但她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她和越前龙雅已经分手这么久了,且中间一次都没有联系过,不存在有什么旧情难忘的可能。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
出云遥百思不得其解。
但不管是为什么,只要不在她面前闹起来就好——她平时面对工作时的争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