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一直刺激着他,再如何安静的氛围也不能够让他冷静地思考,直到护工和菜菜子都来了以后,他才怀着满腔的躁意告辞了。
他需要冷静一下。
……
越前龙雅离开后,选择去了一趟越前宅。
他还是第一次来越前家在日本的住所。
虽然他很早以前就不再是越前家的养子,但竹内伦子也给他配了一把钥匙,还在家里为他专门留了一个房间,让他随时都可以回家住。
家里这会儿除了越前南次郎就没有别的人在了。
竹内伦子这会儿在律所工作,越前龙马还在和学校的前辈们为全国大赛做准备,越前菜菜子则在医院帮着照看出云遥。
他开门进去,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南次郎,直到庭院里有阵阵悠扬的钟声响起,这才注意到他在院子里的钟塔下躺着。
他也没急着上前问候,只是静静地站在树荫下听着钟声。
寺院的钟显然选得很好,声音古朴厚重,音波袭来时总有种灵魂被涤荡的感觉,他芜杂的思绪也理顺了许多。
“哦,这不是龙雅吗,”越前南次郎敲完暮钟后站起身来抻了抻身子,扭脸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大儿子:“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说什么奇怪的话呢,老头子,”越前龙雅懒洋洋地倚着树干,“真没想到你当和尚也有模有样的嘛。”
越前南次郎得意地颔首,鼻子几乎就要翘到天上去:“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打一场吗?”越前龙雅张望着周围的陈设:“我听伦子妈妈说你们在后院开辟了一个网球场?”
“是有一个没错,”越前南次郎摆了摆手:“和我打有什么意思,等龙马回来你和那小子打吧。”
他把手揣进了袖子里,“啪嗒啪嗒”地踩着木屐在前面引路:“先去看看房间?伦子很用心地布置了,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越前龙雅垂着眸子,似乎有些怀念,浅笑道:“还是和以前的陈设差不多吗?”
“也有些小变动,”越前南次郎说:“你不是迷上观星了吗,伦子添置了一些观星的用具——不过我不是很懂那些啊,老头子一个了,就认识一个天文望远镜。”
他推开了给越前龙雅准备的房间的门。
越前龙雅的房间里有一个面积不大的小露台,刚好能支开一架天文望远镜,周围的书橱里也装了一些天文方面的杂志书籍,甚至还有一些小巧精致的行星模型。
“本来我说要不做成那种样子的,”越前南次郎抡着手臂比划着,“橘子乐园什么的,但是伦子说像儿童房……那种不是蛮好吗?你小时候也蛮喜欢的不是吗。”
“本来也想给龙马做一个,但是那小子一直嚷着不要那种,”他似乎想到了当时的情形,不由得有些发笑:“说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什么的……”
“哼,他确实不是小孩子了,”越前龙雅哼笑一声,“说起来那小子还真是长大了啊,等他回来我就和他一起交流交流感情。”
越前南次郎神色怪异地瞥了他一眼:“你们青年人的事情我们可不管,说起来这小子也总是念叨着要和你决胜负呢。”
“是吗?”他笑眯眯的:“我也很期待呢。”
“先不说这个了,”越前南次郎扫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深沉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龙雅,你在外这么多年,应该学到了更多的技能吧?比如做饭之类的……”
越前龙雅没好气地拂开了父亲的手。
以他对越前南次郎的了解,这会儿肚子里指定憋着什么坏水,大概是伦子妈妈叫他做晚饭,但他想去看什么电视节目之类的,所以才想叫他帮忙做吧。
反正就只有他和小不点吃,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顶多就是不算好吃,吃还是能吃的。
“真是抱歉啊,老头子,”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一直在海上漂着,没什么做饭的条件,这种事情我不是很会……”
“哦……原来如此……”
越前南次郎好像真的放弃了,慢步走到楼下打开冰箱,细数着里面的食材。
越前龙雅也毫无负担地跟在他身后下了楼,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陈设。
“哎呀,让我想想今天晚上给出云家那个小姑娘做点什么吃好呢……”
越前南次郎在冰箱里挑挑拣拣,看着像是喃喃自语,但这声音大得几乎都要震痛越前龙雅的耳朵。
“啊,要不做那个好了,杂炊粥杂炊粥,真是怀念啊……以前做过你们的反响好像都蛮好的,全都吃光了来着。”
“杂炊粥”这三个字出现在越前龙雅的耳朵里的时候,他死去的味蕾似乎再次复活,拼命地向他传达着过去致它于死地的那道味道极其丰富、口感极其怪异的粥品。
遥吃这种东西会加重她胃部的不适的吧?
越前龙雅诡异地沉默了半晌,幽幽地说:“如你所愿,今晚的晚餐我做好了。”
“咦?不勉强吗?”越前南次郎佯做吃惊的样子,“龙雅不是不会做饭吗……”
“一点也不勉强,”他咬牙切齿道:“您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啊……”
“啊哈哈,既然不勉强的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