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了?我就是出来喝口水。”
说完,他为了增加可信度,真的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个玻璃杯,倒了半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他清醒了一点,但也更显得他刚才那副样子欲盖弥彰。
贺晏舟没戳穿他,视线重新落回电脑屏幕,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着。
乔言喝完水,磨磨蹭蹭地挪到客厅边缘,倒也没坐下,就那么站着。
他看着贺晏舟专注的侧影,又看看睡得香甜的屁屁,再看看那盏温暖的小台灯,脚下像生了根,一点也不想回那个黑漆漆的客房。
“咳,”乔言清了清嗓子,开始没话找话,“你还不睡啊?”
贺晏舟头也没抬,“处理点事。”
“哦,什么事啊,这么晚还处理?”乔言悄悄地往前蹭了两步。
贺晏舟终于从屏幕后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公司的事。”
“霍思远的事吗?”乔言脱口而出。
贺晏舟敲键盘的手指顿了顿,“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他确实在查霍思远,今晚闻夏的事像根刺,不彻底弄清楚,他也睡不安稳,烦躁和隐隐的担忧压在心底,但他习惯了不露声色,尤其是在小辈面前。
乔言见他没有不耐烦赶人,胆子大了点,又往前蹭了蹭,在沙发另一头小心地坐下,抱起一个靠枕搂在怀里。
“那查出来什么了吗?他到底想干嘛啊?那个药真的不会把人变成怪物吧?”
贺晏舟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又在跳。
他合上电脑,放到一边,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目光落在乔言写满不安的脸上。
“目前看不会。”他言简意赅,“具体用途还在查,但医生说了,目前案例都没造成永久性伤害,更多是短期不适和激素波动。”
“哦哦,”乔言点点头,“那就好,闻夏应该没事吧?”
“按时吃药定期复查,问题不大。”
“那就好。”乔言又重复了一遍,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更安心似的。
客厅里安静下来,乔言抱着抱枕,眼睛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看贺晏舟,也不提回房间的事,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最后视线落回那盏台灯上。
他干巴巴地评价,“你这灯挺亮的哈。”
“嗯。”
“比客房那个小夜灯亮多了。”
“……”
“屁屁睡得真香,它平时也睡这么早吗?”
“看心情。”
“它好像又胖了,你是不是喂太多了?”
“……它自己会控制食量。”
乔言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话题跳跃毫无逻辑,明显就是不想结束对话。
贺晏舟看着他强装镇定却掩不住慌乱的眼神,还有那微微发红的眼眶,心里那点因为被愚弄而残存的恼火,莫名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覆盖了。
这骗子,线上胆子大得很,撒娇耍赖信手拈来,线下做个噩梦就能吓成这样。
“乔言。”贺晏舟打断他关于“屁屁掉毛是不是该换猫粮了”的第五轮猜测。
“啊?”乔言立刻转过头。
“很晚了,”贺晏舟的声音在暖黄的灯光下,似乎没那么冷了,“回去睡觉吧。”
乔言立刻把怀里的抱枕搂得更紧,身体往后缩了缩,脸上写满了我不要。
“我就在这儿,”乔言把抱枕往上提了提,下巴抵在软绵绵的布料上,声音坚决,“我不回去。”
贺晏舟无语的看着他。
乔言迎着他的视线,努力瞪大眼睛,试图增加说服力:“我乐意在这儿坐着,不行吗?客厅你家的,沙发你家的,我坐坐怎么了?”
他越说越快,语言毫无逻辑,有点胡搅蛮缠的味道,“我睡醒了有点精神,就出来转转呗。”
他说完,还把脚也缩上沙发,彻底把自己团进角落,一副扎根于此的架势。
“哦。”贺晏舟点点头,重新拿起电脑,“那转完了吗,转完可以回去睡了。”
“我不困,”乔言立刻说,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困,他还特意坐直了些,“我一点都不困,真的。”
贺晏舟看着他强打精神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那你自便。”他说完,真的不再理乔言,专心处理起事情来。
乔言:“……”
这人怎么这样!
他气鼓鼓地抱着膝盖,在沙发上又坐了五分钟,贺晏舟是真的不再跟他说话了,只有键盘声规律地响着。
乔言其实已经开始困了。刚才被噩梦吓醒的劲头过去,睡意又慢慢涌了上来。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泪都憋出来了。
他偷偷看了眼贺晏舟。
男人还是那副专注的样子,暖黄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看起来居然还挺可靠的。
乔言眨眨眼,把脑袋靠在了沙发扶手上。
反正他就是不想回那个黑漆漆的客房。这里多好,有光,有人,还有猫,虽然这个人看起来有点讨厌,但至少还有活人气。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窝得更舒服些,屁屁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慢悠悠地走过来,跳上沙发,在他腿边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