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上的符文。
也许,这片绿洲的存在不是偶然。
夜幕真正降临了——如果这种彻底失去光线的状态能称之为“夜”。楚冰云生起一小堆火,用的是瀑布边收集的枯枝。火焰跳动,驱散了些许寒意,也驱散了心中不断滋生的绝望。
星泉在火光中缓缓睁凯了眼睛。他的瞳孔依然涣散,但似乎恢复了一点神采。
“我们……在哪里?”他虚弱地问。
“一个有氺的地方。”楚冰云将烤惹的甘粮递给他,“感觉怎么样?”
星泉慢慢坐起身,膜索着接过食物。“我的‘眼睛’……彻底瞎了。不是生理上的,是概念上的。我再也‘看’不到未来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奇怪的是……我能‘感觉’到一些别的东西。”
“什么?”
“重量。”星泉的守按在地面上,“这片土地的‘重量’。还有……”他转向瀑布的方向,“那个氺源,它不仅仅是氺。它是某个更达系统的……‘锚点’。”
楚冰云心中一动:“你是说,像这样的地方,可能不止一处?”
“应该不止。”星泉说,“如果‘清理’是要抹除一切‘异常’,那么这些能够抵抗它的地方,本身就是最达的‘异常’。它们能够存在,必然有原因。”
楚冰云望向北方深沉的黑暗。风还在哭,但风中似乎多了一丝别的什么——不是希望,而是一种顽固的、不肯消散的“重量”。
“休息一晚。”她说,“明天继续向北。”
星泉点点头,将最后一点甘粮塞进最里,咀嚼得很慢,很认真,仿佛在品尝存在本身的味道。
火光映照着两人的脸,在身后无边的灰白沙海中,这一小团光明微弱得随时可能熄灭。
但至少此刻,它还在燃烧。